这一夜,夜色依旧深沉,寒风裹挟着尘土,吹拂在官道之上。
赵云与麾下的骁骑营将士们,在短暂的一炷香休息之后,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整理行装,翻身上马,再次朝着冀城的方向全速疾驰而去。
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密集而急促的哒哒声,如同惊雷滚滚,打破了夜色的静谧。
一万匹白马奔腾向前,银色的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整支队伍如同一条银色的长龙,朝着远方疾驰,气势磅礴,一往无前。
赵云坐在战马上,目光坚定地望着冀城的方向,心中的急切愈发强烈,他不断催促战马加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赶在冀城破城之前抵达,化解这场危机。
而此刻,与冀城方向的急切驰援不同,长安城内,却是一片乱象丛生,丝毫没有大战来临前的戒备,反而透着一股末日降临般的疯狂与混乱。
李儒站在长安城楼上,望着城外刘度大军的营寨,神色凝重,心中满是焦灼。
经过这几日的交锋,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刘度,以及其麾下谋士的厉害之处,那份洞悉人性、运筹帷幄的能力,让他心中暗自忌惮。
刘度大军连日来,每日都会在城下叫骂侮辱,言语不堪入耳,极尽嘲讽之能事,试图激怒城中守军,扰乱军心。
这尚且还在李儒的预料之中,他还能勉强压制住城中士兵的怒火,稳住局势。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刘度大军还没有正式攻城,就已经开始朝着城内发射降书,一封封降书如同雪花般飘落。
上面字字句句都在劝降城中守军,还有那些,已经被欺压到极点的百姓,试图唤醒麻木的百姓,让他们奋起反抗。
这般手段,可谓是将人性揣摩到了极点,不费一兵一卒,就已经让长安城内的守军人心浮动,还没有正式开战,李儒这边就已经陷入了被动的境地,想要稳住军心,变得愈发困难。
至于董卓,这几日更是彻底沉沦,依旧沉迷于酒色之中,不管军政,对城外刘度大军的逼近,以及城中的乱象,丝毫不在意,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尤其是在得知刘度已经率领大军赶到长安城下之后,他不仅没有丝毫危机感,反而整个人变得更加昏聩无能,整日浑浑噩噩,只知饮酒作乐,沉溺于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有人私下议论,董卓这般模样,仿佛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想要在临死之前,好好享受一番,将世间的荣华富贵、声色犬马,都尽情享受个够,算是对自己一生的放纵与交代。
毕竟,刘度的实力日益强盛,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如今大军压境,长安危在旦夕,董卓或许也清楚,自己的末日即将来临,才会这般破罐破摔,肆意放纵。
回想往日,董卓虽然也沉迷酒色,昏庸无道,但一天之中,总有一小段时间是清醒的,而且到了晚上,也会按时歇息,不至于这般不分昼夜地放纵。
可这两日下来,董卓却是彻底没了章法,夜夜笙歌,灯火通明,宫中宴饮不断,丝竹之声彻夜不绝。
他身边围绕着无数姬妾,饮酒寻欢,哪怕是已经精疲力尽,面色憔悴,依然还要召唤那些姬妾,拼命宠幸,如同疯魔一般,就像是在进行死前最后的疯狂,不计后果,不问将来。
与董卓的彻底沉沦不同,李儒为了稳住城中军心,保住长安,保住自己和董卓的性命,已然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这几日,他又将士兵劫掠百姓的尺度彻底放开,往日里,他还只是暗中纵容士兵劫掠百姓,收敛钱财粮草,多少还会有所顾忌,不至于太过肆无忌惮。
可如今,为了稳住那些桀骜不驯的西凉匪兵,他已经彻底不管不顾,任由士兵在城中烧杀奸淫,无恶不作,百姓们哀嚎遍野,苦不堪言,长安城内俨然一片人间地狱。
甚至,城中一些豪绅大族,李儒也没有再留着,以往他还会忌惮这些豪绅大族的势力,与之相互制衡。
可如今,为了补充粮草,为了稳住军心,他直接纵容士兵,对城中豪绅大族肆意烧杀掳掠,抢夺他们的钱财、粮草和家眷,将这些豪绅大族彻底覆灭,丝毫没有留情。
一时间,长安城内,豪绅大族人人自危,却又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园被焚毁,家人被残害,钱财被掠夺。
李儒之所以这么做,自有他的考量,一方面,只有让那些西凉匪兵彻底得到满足,掠夺足够的钱财和女子,才能稳住他们的心性。
不至于让他们因为战事不利、前途渺茫,而选择对刘度投诚,不至于让他们为了换一条生路,将自己和董卓的脑袋割下来,献给刘度请功。
这些西凉匪兵本就出身草莽,唯利是图,没有什么忠义可言,只有让他们得到足够的好处,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留下来,为自己和董卓守城。
另一方面,李儒也是为了将这些士兵,还有那些参与劫掠的人,跟自己拉到同一个境地,让他们彻底断了投降的念头,不得不拼死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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