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清楚，刘度素来仁义，最是痛恨残害百姓、烧杀掳掠之人，对于这等罪孽深重之人，刘度是不可能轻饶的，必然会斩首示众，没有任何活路可言。
如今，他让这些士兵犯下如此滔天罪孽，双手沾满了百姓的鲜血，他们便再也没有了投降的退路，只能跟着自己一起，拼死抵抗刘度大军，唯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也只有这般不择手段的方式，李儒才能将这一盘散沙、各自为战的西凉兵，暂时集结起来，勉强形成一股可以用来守城的力量，才能勉强守住长安，拖延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
若是没有这样的手段，恐怕不等刘度大军攻城，城中的西凉兵就已经四散而逃，或是纷纷投诚，长安早就已经不攻自破。
此刻的李儒，独自站在长安的城楼上，寒风吹动着他的衣袍，神色凝重而复杂，眼中满是疲惫与焦虑。
他手中拿着主簿刚刚统计好的兵力数据竹简，目光穿透下方刘度大军的阵营，越过那些在城下叫骂的士兵，仿佛已经看到了身在函谷关，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刘度。
他心中清楚，自己与刘度之间的较量，已然到了生死关头，长安一战，便是决定自己和董卓生死的关键。
李儒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竹简，指尖微微颤抖，随后默默呢喃道：
“能用之兵，还有三万之数，只要拖到援军赶来，未尝没有生机……是生是死，就看这长安一战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微弱，带着一丝不甘，一丝侥幸，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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