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城的会客厅内，檀香袅袅，光线透过玻璃天窗洒在案几上。案上铺着洁白的楮纸，上面用楷书工整地誊写着《秦匈互惠通商与安全保障条约》的全部条款。扶苏身着锦袍，端坐于主位，蒙恬与几名熟悉匈奴事务的官员侍立两侧。乌维单于身着镶嵌宝石的皮袍，与三名匈奴贵族副手分坐客位，神情中带着几分好奇与谨慎。会客厅外，秦军士兵手持长戟，守卫森严，确保谈判不受任何干扰。
待双方坐定，扶苏抬手示意身旁的官员，将条约文本呈给乌维。“乌维单于，此乃孤拟定的条约文本，今日便与单于逐条商议。若有不妥之处，可随时提出，我们共同修改。”扶苏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乌维接过条约，与三名副手凑在一起，仔细翻阅。匈奴人本无文字，全靠扶苏安排的通译逐句翻译，再加上条约文本旁附有匈奴语的注音，他们才勉强看懂。
乌维的目光在条款上扫过，对于全境通行权、固定商站、技术援助等条款，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甚至觉得大秦颇为慷慨。但当看到第四条“货币与度量衡一体化”时，他眉头紧锁，抬起头道：“太子殿下，其他条款都好说，只是这秦币与度量衡，我们匈奴人早已习惯了以物易物，若强制使用秦半两与秦制尺斗秤，还需兑换调整，太过麻烦。”
三名匈奴副手也纷纷附和，其中一名老贵族道：“太子殿下，我匈奴草原之上，牛羊皮毛便是货币，斛斗秤尺也与大秦不同。若强行更改，恐引起部落民众的不满。”
扶苏微微一笑，示意身旁的大司农官员出面解释。大司农官员躬身道：“单于与诸位贵族有所不知。以物易物，往往会出现价值不对等的情况，比如一张羊皮换多少茶叶，往往会引发纠纷。而秦半两由大秦官方铸造，分量足，成色好，价值稳定，用秦半两结算，能避免此类纠纷。至于度量衡，大秦的尺、斗、秤经过精心校准，公平公正。若使用不同的度量衡，秦商带来的丝绸，匈奴人带来的牛羊，便无法准确计量，同样会引发矛盾。”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大秦会在九原及匈奴境内的秦商驿栈设立兑换点，匈奴人可用皮毛、牲畜等物品，按公平的比例兑换秦半两。兑换过程简单快捷，不会给民众带来麻烦。此外，统一货币与度量衡后，贸易效率将大大提高，匈奴人能更快地买到大秦的丝绸、茶叶、美酒，大秦商人也能更快地收购匈奴的牛羊、皮毛。这对双方都有利。”
乌维与三名副手低声商议片刻，觉得大司农官员所言有理。乌维又道：“太子殿下，第一条中说，劫掠秦商者，所在部落须十倍赔偿，否则秦军有权自行追剿。这是否意味着，秦军可以随意进入我匈奴境内？”
蒙恬上前一步，沉声道：“单于放心。秦军绝不会随意进入匈奴境内。只有在劫掠秦商的部落拒绝十倍赔偿时，秦军才会自行追剿。这一条款，既是为了保护秦商的人身与财产安全，也是为了督促匈奴各部落约束民众。若匈奴王庭能保证秦商的安全，自然不会出现秦军追剿的情况。”
对于第二条固定商站与“暂栖地”，一名匈奴贵族副手提出疑问：“秦商驿栈占地面积不超过百亩，由秦方管理，匈奴派兵外围保护。这是否意味着，这些驿栈将成为大秦在匈奴境内的‘小王国’？”
扶苏解释道：“非也。秦商驿栈仅用于囤货、居住、维修车辆，并无军事功能。匈奴派兵外围保护，也是为了确保驿栈的安全。这些驿栈建立后，匈奴人可以随时前往驿栈交易，购买大秦的商品，出售自己的物产。驿栈所在之地，皆是水草丰美、交通要冲之处，交易方便，对匈奴各部落都有利。”
对于第三条技术“援助”与粮食“储备”，乌维颇为感兴趣。他问道：“大秦派遣的农技匠师，能在匈奴开辟农田，种植耐寒作物？筑井匠人能挖掘深水井？”
负责农业的官员答道：“正是。大秦的农技匠师擅长种植莜麦、青稞、耐寒小麦等作物，这些作物能在匈奴的河流附近生长。开辟少量示范农田，能为匈奴补充粮食。筑井匠人能挖掘深水井，解决匈奴部落的饮水问题。至于常平仓，大秦会在驿栈储存粮食，若遇雪灾，将以公平价格出售，帮助匈奴度过难关。”
乌维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匈奴草原之上，时常遭遇雪灾，粮食短缺是一大难题。大秦的常平仓，无疑能解决这一难题。
对于第五条文化交流与“人才”培养，一名匈奴贵族副手道：“匈奴贵族子弟赴秦地学习，大秦能提供何种教育？”
负责教育的官员答道：“大秦的太学，是天下最好的学府。匈奴贵族子弟赴秦学习，将学习秦语、秦字、礼仪、商贾、律法等知识。学成归来后，他们将成为匈奴的精英，能更好地促进秦匈之间的交流与合作。此外，大秦的商人、医者将在匈奴境内传播文字、医术、历法等知识，帮助匈奴民众提高生活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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