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的深圳湾被暮色浸透时,龙腾大厦顶层的观景台已亮起暖黄的壁灯。玻璃幕墙外,霓虹灯如千万条流动的数据流,在深南大道上织就璀璨的光网——电子厂的招牌与外贸公司的灯箱交替闪烁,工地塔吊的探照灯刺破夜空,连远处蛇口港的货轮都缀着点点灯火,像极了张天放识海中奔涌的代码字符。晚风带着南海的湿润气息掠过平台,卷动他指间的吕祖版《道德经》,停在“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页脚。
“张总,都到齐了。”林舟推着一辆银质餐车走来,车盘上的玻璃杯盛着琥珀色的菊花茶,蒸腾的热气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细雾。苏月晴正倚在栏杆旁远眺,米白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指尖轻叩玻璃上的水汽;陈星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得他眼镜片发亮,还在调试新写的系统复盘程序;连许久未露面的清风道长都来了,青布道袍衬着身后的万家灯火,倒有几分“大隐于市”的韵味。
张天放合上书,目光扫过眼前的核心团队,喉间泛起一丝暖意。一年前他们初到深圳时,还在城中村的民房里挤着办公,如今已能站在自己建的大厦顶层俯瞰这座城市。他抬手示意众人围坐,餐车被推到中央,玻璃杯碰撞的脆响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还记得去年今日,我们刚从广州过来,在科技园租临时办公室时的光景吗?”张天放先开了口,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击,节奏像极了敲击键盘的韵律,“当时陈星抱怨空调漏水打湿了主板,苏总拿着租赁合同跟物业据理力争,林舟蹲在楼道里核对税务登记文件——现在想起来,倒像系统刚部署时的混乱初始化阶段。”
陈星闻言笑出声,推了推眼镜:“何止混乱,简直是Bug频出。第一次去谈物流渠道,那个地头蛇屠震海把我们堵在仓库里,说要‘收保护费’,还是张总用‘拆分业务模块’的思路,把运输环节拆给三家公司,才绕开他的垄断——现在想起来,那波操作就像给系统加了负载均衡,把风险分摊了。”
“那时候我还担心,港资背景会让地方上有顾虑。”苏月晴抿了口菊花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结果你反用这一点做了‘防火墙’,借着中外合资的政策优势,拿到了高新技术企业资质。现在想来,所谓‘危机’,不过是未被优化的算法罢了。”
林舟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这是我整理的‘深城阶段事件清单’。从物流渠道突破,到军工保密项目交付,再到应对税务核查,最后是电子展拿下国际订单——共计十七个重大节点,每个节点的风险系数和解决效率都有记录。”他展开文件,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已解决”“待优化”,像极了项目管理表,“最惊险的是税务核查那次,对方带着二十多份资料上门,我当时都以为要触发‘系统熔断’了。”
提到税务核查,张天放的眼神沉了沉。那是今年春天,宋世诚暗中授意人举报龙腾“偷税漏税”,稽查组突然上门,把财务室翻了个底朝天。当时苏月晴在香港谈融资,陈星埋首汉卡II代研发,是他带着林舟通宵整理三年的凭证,用“每笔账目对应一个代码节点”的逻辑,把资金流向拆解得一清二楚,最后反倒让稽查组夸他们“财务规范”。
“那次不是惊险,是必要的压力测试。”张天放纠正道,指尖点在文件上的“税务核查”字样,“就像新开发的软件必须经过极限测试才能上线,企业在深圳这样的高负载环境里,也得经得住政策、资本、竞争的多重考验。我们的财务系统能扛住,说明林舟搭建的‘安全架构’足够稳固。”
清风道长一直静坐旁听,此时终于开口,声音带着道家特有的沉稳:“《道德经》云‘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你们初来之时,如风中浮萍,如今能立于此地,并非靠一时侥幸,而是如筑堤防洪,步步为营。这‘企业系统’,倒比老道的道观更经得起风雨。”
张天放对道长颔首致意,目光重新落回众人身上,语气渐渐郑重:“我们在深圳这一年,绝非简单的‘部署成功’。陈星主导的技术团队完成了汉卡从I代到II代的迭代,相当于给系统做了‘性能升级’;苏总搭建的融资渠道和海外关系,是‘外部接口优化’;林舟建立的合规体系和风险控制,是‘安全加固’;就连清风道长引荐的军工资源,都为我们打开了‘高权限端口’。”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张开手臂指向眼前的城市:“现在的龙腾,就像一台经过千锤百炼的服务器。从城中村的‘单机运行’,到科技园的‘局域网部署’,再到如今在大湾区实现‘稳定联机’——我们的系统已经能适应这里的高并发、高风险环境,甚至能从容应对宋世诚这样的‘恶意攻击’。”
陈星立刻调出笔记本上的系统模型,屏幕上跳出一个动态的企业架构图,从技术研发到市场销售,每个模块都用绿色标注着“稳定运行”:“张总说得对,我们的核心竞争力不是汉卡的技术参数,而是这套能自我修复、自我进化的系统。就像我写的自适应代码,遇到漏洞能自动调用补丁,遇到新需求能快速扩展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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