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春风像温柔的指尖，轻轻拂过森林冬眠的梦。
朝慈是闻着春天的气息醒来的，那种泥土解冻的味道，混合着嫩芽破土的清甜。
他睁开眼睛，发现严彧已经醒了，正伸长脖子往外看，耳朵竖得笔直，尾巴轻轻摇晃。
“什么声音？”朝慈问，打了个哈欠。
“鸟叫！”严彧兴奋地转过头，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多鸟！它们在唱歌！”
确实，洞外传来此起彼伏的鸟鸣，清脆婉转，宣告着冬天的结束。
朝慈站起来，走到洞口。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不像冬日那样苍白无力，而是带着真实的温度。
积雪消融了大半，露出下面湿润的深棕色土地，一些勇敢的嫩芽已经探出头来，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绿。
“春天来了。”朝慈说。
“春天！”严彧学着他的话，声音里满是雀跃，“我们可以出去跑吗？可以吗？”
朝慈看了看他兴奋得直踩前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但别跑太远。”
话还没说完，严彧已经“嗖”地冲了出去，在湿润的草地上撒欢，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他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在朝慈面前刹住车：“朝慈快来！草好软！”
朝慈慢悠悠地跟上去，小小的爪子踩在刚长出来的青草上，确实柔软。
阳光晒得他背上的毛暖洋洋的，他忍不住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整个身体拉成一条流畅的线。
严彧看得眼睛都直了：“朝慈你伸懒腰的样子好可爱……”
朝慈瞥了他一眼：“还学不学东西了？”
“学学学！”严彧立刻端正态度，“今天学什么？”
朝慈看了看周围：“跟我来。”
他们开始在森林里漫步。冬天的萧瑟已经褪去，到处是勃勃生机。
朝慈教严彧辨认哪些嫩芽可以吃，哪些花朵可以入药，哪些树液可以解渴。
“这个，”朝慈用爪子指着一丛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叫紫云英，花和嫩叶都能吃，很甜。”
严彧小心地摘了一朵，放进嘴里咀嚼，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好甜！”
“春天食物多，但也要注意，”朝慈继续往前走，“有些植物冬天没有毒，春天发芽时毒性最强。”
严彧认真记下，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们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地，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草地像铺了一层绿茸茸的地毯。
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地开着，白的、黄的、紫的，小小的，却很精神。
严彧突然扑进花丛里，打了个滚，白色的皮毛沾上了花瓣和草屑。
他抬起头，嘴里叼着一朵小黄花，眼睛弯成月牙：“朝慈！给你！”
朝慈看着他这副傻样，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接过了那朵花：“谢了。”
“这里好舒服，”严彧在草地上摊成一张虎饼，肚皮朝上，“我们在这里睡午觉好不好？”
朝慈看了看四周，确实是个晒太阳的好地方。他在严彧身边趴下，把花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淡淡的清香。
“朝慈，”严彧侧过头看他，“春天是不是最好的季节？”
朝慈闭着眼睛，“对植物是，对有些动物也是。但春天也是很多动物繁殖的季节，竞争会更激烈。”
“哦……”严彧似懂非懂，但他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蝴蝶！”
一只白色的小蝴蝶颤巍巍地飞过，严彧立刻被吸引了，跳起来追着蝴蝶跑。
他跑得很轻，怕踩坏草地上的花，但蝴蝶飞得忽高忽低，他笨拙地跟着，扑了几次空。
朝慈看着他在花丛里扑腾，白色的大老虎追着小小的蝴蝶，画面有点滑稽，又有点可爱。
终于，严彧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拢住了蝴蝶，又放开。蝴蝶飞走了，他开心地看着它飞远，尾巴轻轻摇晃。
“怎么放了？”朝慈问。
“它太小了，”严彧走回来，重新在朝慈身边趴下，“而且它飞起来好看，抓了就没意思了。”
朝慈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只是用尾巴轻轻拍了拍他。
阳光越来越暖，两只毛茸茸都开始犯困。
严彧把朝慈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身上。朝慈也没拒绝，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
“朝慈，”严彧半梦半醒地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春天看花，夏天抓鱼，秋天存粮，冬天窝在一起……”
“睡吧。”朝慈轻声说，打断了这个思绪。
“嗯……”严彧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把朝慈圈得更紧了些。
他们就这样在春日午后的草地上睡了一觉。
鸟鸣是最好的催眠曲，阳光是最暖的被子。
醒来时，太阳已经偏西。
朝慈先醒的，发现严彧还在睡，呼吸绵长，爪子无意识地轻轻搭着他。
过了一会儿，严彧也醒了。他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朝慈还在，然后满足地蹭了蹭：“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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