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盘膝坐在周通身旁,将双手按在周通冰冷的心口。他必须尝试为周通渡入真元,护住其心脉,延缓煞气侵蚀。虽然他自身真元近乎枯竭,但周通情况危急,已别无他法。
“呼……”
凌云闭目凝神,强行压**内翻腾的气血和剧痛,开始缓缓运转寂灭涅盘经。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的河床,每一次真元的流转,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强行从丹田深处,从血肉之中,压榨出最后一丝微弱的、驳杂的混沌真元。
这真元微弱得可怜,且因为刚刚服下低阶丹药,混杂了不少丹毒和杂质。但他已顾不得许多,小心地控制着这丝真元,顺着周通的心脉,缓缓渡入。
真元入体,如同泥牛入海。周通体内,那阴寒煞气已然盘踞,冰冷、死寂、充满侵蚀性。凌云那微弱驳杂的真元,刚一进入,便被那煞气缠绕、消磨,如同冰雪遇到沸水,迅速消散。但他毫不气馁,继续压榨着自己,一丝,又一丝,如同最执着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周通冰冷的心脉,试图在那无边的冰冷与死寂中,守护住最后一点微弱的生机之火。
时间一点点流逝。岩穴内寂静无声,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以及洞外偶尔传来的、不知名虫兽的窸窣声和风声。天光似乎亮了一些,透过藤蔓缝隙,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凌云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因为过度透支和痛苦而微微颤抖,但他按在周通心口的双手,却稳如磐石。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滴在周通冰冷的胸膛上,瞬间变得冰凉。
不知过了多久,周通原本微弱到几乎停止的脉搏,似乎……极其微弱地,跳动得有力了一丝。冰冷青灰的脸上,也似乎有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澹到极点的血色。虽然依旧昏迷,气息依旧微弱,但至少,那最后一丝生机,被凌云强行从鬼门关前,暂时拉了回来,没有继续恶化。
“呼……”
凌云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如同虚脱般,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他缓缓收回双手,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和真元透支而僵硬、颤抖。他自己也到了极限,眼前阵阵发黑,只想立刻昏死过去。
但他知道,还不能。危机只是暂时解除,他和周通都还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必须尽快恢复实力,至少要有基本的自保之力。
他挣扎着,从林九的储物袋中,又取出几块下品灵石,握在手中,开始尝试运转寂灭涅盘经,吸收其中稀薄的灵气,转化为真元,修复受损的经脉和身体。
功法刚一运转,剧痛再次袭来,如同千万把小刀在体内切割。但他已麻木,或者说,习惯了这种痛苦。他紧守心神,引导着那微弱的灵气,按照寂灭涅盘经的路线,缓缓流淌,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一点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同时,他也没有完全放松对外界的警惕。灵觉虽然因为透支而变得极其微弱,但他依旧分出一丝心神,留意着洞口藤蔓外的动静。风声,虫鸣,远处隐约的、不知是藤蔓摩擦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的声响……任何异常的动静,都可能意味着致命的危险。
寂静,漫长的寂静。只有灵石中灵气被抽取的细微嗡鸣,以及两人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在生死边缘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久。凌云体内,终于重新凝聚起了一丝比发丝还要细的、但却精纯凝练了许多的混沌真元。这丝真元沿着寂灭涅盘经的路线缓缓运行,所过之处,如同久旱逢甘霖,破损的经脉得到了一丝滋养,开始极其缓慢地愈合。虽然距离恢复实力还差得远,但至少,他暂时摆脱了油尽灯枯、随时可能昏迷甚至死亡的境地。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依旧布满血丝,疲惫不堪,但至少恢复了一丝神采。他看向身旁的周通,对方的气息依旧微弱,但比之前稳定了一些,煞气侵蚀的速度似乎被暂时遏制住了,但也只是遏制,并未根除。那低阶的解毒丹和凌云渡入的真元,如同杯水车薪,只能勉强维持。
必须找到更好的丹药,或者找到祛除煞气的方法,否则周师兄撑不了多久。
凌云眉头紧锁。此地荒僻,前有诡异血藤林,后有筑基魔修和贪婪劫修的威胁,到哪里去找丹药?难道要再次冒险,去寻找其他进入藤林的修士?那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目光扫过林九的储物袋,里面那些低劣的丹药,对周通的伤势毫无用处。他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除了几块中品灵石、一些符箓材料、那本得自地窟的《寂灭涅盘经》残卷、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同样没有对症的丹药。唯一的希望,或许就是那几株得自劫修、用玉盒封存的草药?
他将那几个玉盒取出,小心打开。里面是三株草药,灵气都很微弱,显然是低阶灵草。一株是“凝血草”,有止血生肌之效,但对煞气无用。一株是“宁神花”,有微弱安神之效,同样不对症。最后一株,叶子狭长,颜色暗红,边缘有锯齿,根茎呈现诡异的螺旋状,散发着一股澹澹的、类似铁锈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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