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柳青松和前世一样想要邀约祁隆出行游玩,找的借口便是考前放松。
祁冀直接给他下了断肠散,十五日后彻底发作,在此之前,柳青松怎么查都只能查出是吃坏了肚子导致的腹泻。
柳青松那边消停了,祁隆也没有想要进远丰山的打算。
祁冀却漏夜前往山里,此时的远丰山早就被康王派来的私兵给”清洗”过一遍,深山里更是建了个练兵营。
前世,康王就在这里慢慢培训出了五万精兵,打造了一堆兵器。
如今这里的兵营才建好没多久,铁矿也只是刚刚开采不到一个月。
祁冀摸清了其中的地形,便利用传送符去了京城,抓了一个皇帝的暗卫。
一颗忠心丹下去,这暗卫果然屁颠屁颠去找皇帝汇报起了泉水县铁矿,以及当地县令柳江涛私瞒铁矿,投靠康王的消息。
大半夜的,被从睡梦中突然唤醒的皇帝本就心情不好,再一听平日里看着最老实本分的六儿子其实也有夺位的野心,刹那间睡意全无。
帝王的疑心一旦生起,便再难消弭。
元安帝手中杯盏碎了一地,他顾不上右手五指传来的剧痛,任由一片片杯盏碎片裹挟着他的鲜血落了一地。
元安帝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康王自幼至今日在他面前的所有举动,只觉得老话说的不错,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查!”
亏他一直觉得这老六平日里恭谨有加,不似其他儿子那样野心都写在了脸上,特意又给他指了两个家世显赫的侧妃。
若铁矿之事不假,他还真是失算啊。
只是圣旨已下,他金口玉言,绝不能朝令夕改。
心中窝火的元安帝虽然对康王失望,但更气愤于底下那些不忠的官员。
泉水县县令柳荣,竟敢私瞒铁矿一事,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若他没有记错的话,柳家本家和他刚刚赐婚给康王的那位王侧妃家中最近刚结了姻亲。
看来王家对于康王的打算也是门清嘛。
一环勾一环的,这些人到底还有没有将他这个帝王放在眼里?
给康王、柳家、王家刚刚挖了个大坑的祁冀早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十五日一过,柳青松葬礼还未办,祁家一家子就随着祁隆离开了泉水县去往府城应试。
这一考,祁家便再也没有回去泉水县,而是留在了府城。
祁家祖父留下的家业不多,但足够供应祁隆一家在府城生活三年的开销。
加上祁隆平日里还会抄书赚钱,钱晶也是持家有方,更有一手好绣艺可以贴补家用,所以祁冀这次任务除了保护祁家众人,背地里坑一坑祁家前世的仇人,便直接可以躺平了。
祁冀十二岁这一年,父亲祁隆已是被外放的官员,就在泉水县隔壁的宝茵县当县令。
如今的泉水县县令是元安帝派来的心腹,原本那个柳县令柳荣早就“死于匪寇之手”,京城那边得到消息的康王也重新学会了夹着尾巴做人。
只可惜经此一遭,康王在元安帝心里的忠厚形象已然崩塌,再无回转的余地。
害死委托人一家的几个直接凶手已经全部身死,但那些间接的推手可都还在京城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七月里,早已连中三元的祁冀提前一月前往省城,准备参加八月的乡试。
十三岁的秀才,算得上一句天资卓越。
过目不忘的祁冀知道自己只是占了活得久的便宜,见识远超凡人,故而言语间很是谦逊。
他是当真佩服其他这群同年。
八月考完,祁冀便等着放榜后即刻启程归家。
乡试过后的会试在来年春天,府城消费高,哪里有待在家里过得自在。
待放榜那天,不出意外,祁冀顺利中举,为第一名,称解元。
归家那日,一早得到祁冀派来的人报信的家中父母和弟弟妹妹早就等在门口迎他。
弟弟祁献如今十一岁,由父亲祁隆负责启蒙以后,便一直都是祁冀带着他读书,如今已是童生。
妹妹祁瑾生辰在秋日,刚满九岁的她已经和母亲钱晶学了手好绣艺,管账更是一把好手。
没了那些“伥鬼”,祁家的日子越过越好。
不出三年,父亲祁隆就成了进士,入翰林做编撰。
祁冀紧随其后,在下一场秋闱中一路扶摇直上,直至殿试时被皇帝钦点为状元之才,后因官场上父子间官职差距的潜规则不得高升,选择了外放。
但在离京之前,祁冀特意去了那些前世跟着康王夺嫡,在自家悲剧上构成其中一环的人的家中一趟。
三年后,祁冀收到家信。
信里写了一桩发生在京城的怪事,有些人三年前突然得了一种怪病,如同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不得动弹。
其中还有一个是皇家子嗣康王,皇帝派了那么多太医前去问诊,结果没有一个可以治好康王的。
今岁,这些人挨个去了。
死之前面色惨白,眼神惊恐,死不瞑目,让京城里人心惶惶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