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锋眼神一冷:“什么时候的事?”
“晚上八点向我汇报的,当时您在去省城的路上,我没敢打扰。”周海洋低下头,“是我的失误,应该早做预案。”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郑国锋摆手,“吴总是连接赵立春和上面那些人的重要桥梁,他手里很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证据,甚至可能知道账本的其他秘密。他失踪,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自己跑了,二是被人‘接走’了。无论是哪种,都必须找到他。”
他在城市地图上点了两个位置:“第一,立即协调铁路、民航、长途客运,排查吴总及其亲属、密切关系人所有出行记录,时间范围扩大到过去七十二小时。第二,调取出城高速、国道、省道所有卡口监控,排查那辆黑色奔驰的行驶轨迹。第三,”他看向林寒,“你亲自带一队人,突袭吴总的公司、住所、常去的场所,搜查所有可能隐藏证据的地方。记住,手续要齐全,行动要快,动静要小。”
“明白。”林寒点头。
“还有一件事。”郑国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递给周海洋,“这是王书记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赵立春案可能涉及的省里三个厅级干部的初步核查材料。材料不完整,很多是旁证,但指向性明确。你安排可靠的人,秘密核实这些材料,但不要打草惊蛇。在账本完全破解、吴总找到之前,这些人……先不动。”
周海洋接过文件袋,感觉手里沉甸甸的。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省纪委已经开始内部清理,而他们手上的这份名单,可能就是引爆下一轮风暴的导火索。
“都清楚任务了?”郑国锋问。
三人同时点头。
“那就行动。”郑国锋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分。七十二小时后,要么我们赢得这场战役,要么……我们一起承担后果。”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战前动员。但每个人都从郑国锋的眼神里读出了决绝。
这是背水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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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龙城西郊,“云深处”私人会所。
这是一座仿古建筑,白墙黛瓦,隐在竹林深处。门外挂着“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牌子,但停车场里停着四五辆豪车。
周海洋带着八个便衣队员,分乘三辆车停在五百米外的岔路口。他通过夜视望远镜观察着会所的情况:门口有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楼上有三个房间亮着灯,其中一扇窗拉着厚厚的窗帘,但能看到人影晃动。
“队长,热成像显示,楼里至少有十一个人。”耳麦里传来技术队员的声音,“二楼东侧房间有三个人,距离很近,可能在一个床上。一楼大厅有四个,分布在不同位置。还有四个在……地下?信号有点弱,可能有个地下室。”
周海洋皱眉。李董事长在里面玩女人,这很正常。但地下室还有四个人?是保镖,还是……
“行动方案。”他压低声音,“一组正面,以消防检查名义敲门,吸引注意力。二组从后院翻墙进去,控制地下室。三组在外围警戒,防止有人逃跑。记住,李董事长是关键证人,必须活捉,而且要确保他‘衣衫不整’的状态被拍到——这是将来法庭上击穿他心理防线的武器之一。”
“明白。”
三分钟后,一组的两名队员穿着消防制服,拎着检查设备走到会所门口。保安显然很意外,拦着不让进。
“市消防支队突击夜查,这是证件。”队员亮出证件,“有人举报你们这里消防设施不合格,开门。”
“我们暂停营业了……”保安还想辩解。
“暂停营业里面还亮着灯?还有人?”队员不由分说推开保安,“阻挠消防检查是违法的,让开!”
就在门口争执时,周海洋带着二组已经翻过后院两米多高的围墙。落地无声,迅速靠近主楼后门。耳麦里传来一组的声音:“门开了,进来了,大厅有四个保镖。”
“动手!”
周海洋一脚踹开后门,五名队员鱼贯而入。地下室入口在一楼厨房后面,是个隐蔽的木门。推开,楼梯向下延伸。
地下室比想象中大,装修成奢华的家庭影院。屏幕亮着,正在播放不堪入目的画面。沙发上坐着四个人——不,准确说,是三个男人围着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
被绑的男人正是失踪的吴总。他嘴里塞着布,脸上有淤青,眼睛充满恐惧。
三个男人听到动静,猛地回头。其中一人反应极快,伸手就去掏腰间。
“别动!”周海洋的枪口已经对准他们,“警察!手举起来!”
掏枪的男人动作僵住,慢慢举起手。另外两人也举起手,但眼神凶狠。
“吴总,没事了。”周海洋上前扯掉吴总嘴里的布,解开绳子,“我们是专案组的。”
吴总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他、他们要杀我灭口……账本……账本他们拿到了副本……”
周海洋心头巨震,但脸上不动声色:“什么账本?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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