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林默震惊,我完全不记得这些。
陈医生给你喝了什么?王建国问,语气中带着怜悯,林记者,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起初只是失眠,然后是幻觉,最后...我们不想看到历史重演。清溪镇需要帮助,但不是通过制造恐慌。
离开化工厂时,林默感到天旋地转。王建国的话和监控视频在她脑海中回荡。她确实失去了几小时记忆,手腕上有奇怪的伤痕,陈医生的信中提到和你小时候一样...
她需要找到小雨,陈医生信中提到的女孩,她的侄女。十五年前父亲去世后,她与家族断绝联系,但偶尔从母亲口中听说弟弟一家仍住在镇上。
根据记忆,林默找到弟弟家。那是一栋老旧的两层小楼,外墙斑驳,院门紧闭。敲门无人应答,她推门进入,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人打理。
有人吗?
二楼窗户突然打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探出头,脸色苍白,眼睛下方有深重的黑眼圈。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充满警惕。
我是林默,你姑姑。
女孩——小雨——的表情从警惕转为震惊,然后是恐惧,你...你不该回来。他们会找到你,就像找到爸爸一样。
谁会找到我?小雨,你爸爸在哪?
爸爸...不见了。小雨的声音颤抖,三个月前,他说要去查河水的秘密,再也没有回来。妈妈每天哭,说水带走了他。然后妈妈也开始做噩梦,被送进医院。现在只有我和奶奶。
林默爬上二楼,敲开小雨的房门。房间简陋,墙上贴满了剪报和手绘图表,都是关于河水污染和居民异常症状的记录。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头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童年的林默和小雨的父亲(她弟弟)站在老槐树下,笑容灿烂。
奶奶说,你和爸爸小时候也这样。小雨指着照片,在河边玩,然后...发生了什么。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十五年前的记忆碎片涌现:她和弟弟在河边玩耍,水很清,能看见鱼。然后,某种声音...水中浮现人脸...弟弟开始尖叫,她跑回家找大人。等回来时,弟弟不见了,只在岸边找到他的鞋子。三天后,他在下游被找到,精神崩溃,从此再没恢复正常。父亲作为制药厂研究员,开始调查河水秘密,最终在一次实验室意外中去世。
小雨,你最近有什么症状?林默轻声问。
小雨卷起袖子,手腕上赫然是同样的水波纹符号,我梦见河水在呼唤我。夜里,水从水龙头流出来,是血红色。水中有人脸,说认识你,说你欠他们一个誓言。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什么誓言?
我不记得了。每次想记起来,头就剧痛。小雨突然抓住林默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姑姑,他们今晚会在老槐树下聚会。那些被水选中的人。奶奶说,十五年前,你和爸爸也在那里,然后你们都变了。
夜幕降临,雨又开始下。林默和小雨躲在老槐树后的灌木丛中,观察着树下聚集的人群。约有二十人,男女老少都有,穿着睡衣或便服,像是梦游般聚集在一起。他们围成一圈,中间是一个水盆。没有人说话,但嘴唇都在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们的同步性——眨眼睛、点头、抬手,所有动作都像被无形的线控制,完美同步。
一个中年男人走到水盆前,捧起水喝了一口,然后开始吟唱一首古老的童谣:
清清溪水向东流,
带走孩童不回头。
水中人脸笑吟吟,
呼唤名字夜夜求。
一滴水,一个梦,
水中世界等你游。
守誓言,还旧债,
水的记忆永不丢...
其他人跟着吟唱,声音空洞单调。林默感到一阵眩晕,那首童谣唤醒了深埋的记忆。十五年前,她和弟弟确实听过这首歌,在老槐树下,和一群孩子一起。他们玩了一个与水结盟的游戏,用刀在手腕划出水波纹符号,发誓永远记住水的呼唤。
他们在进行某种仪式。小雨低声说,奶奶说,水选中了一些人,他们必须定期回来,否则会发疯。
林默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陈医生!他本该在市医院,却出现在这里,眼神呆滞,随着其他人一起吟唱。更令人震惊的是,王建国也在人群中,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呆滞,而是观察着一切,像在监督仪式。
仪式结束后,人群散去,像梦游者一样各自回家。王建国留下,与一位老人交谈。林默和小雨悄悄靠近,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
...剂量必须增加,上一批实验品效果不佳...
...集体无意识连接还不够强...
...陈医生的记录必须销毁,那个记者很麻烦...
...她父亲当年差点成功,不能让历史重演...
王建国离开后,林默和小雨冲向那位老人。他转过身,是老李,镇上退休的地质学家,也是父亲的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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