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微微凝滞,
光线在她周身变得有些朦胧。
离得最近的珍妮和松鹤二童,
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干扰了这玄妙的推算。
“乾为天,刚健中正;坤为地,厚德载物。震为雷,动而奋发;巽为风,顺入无间……”
玉清大师心中默诵卦理,
指尖流淌着无形的轨迹。
她先定“世爻” ,默念:“醉道友,属金,位在六爻(客位、远行);“应爻” 为慈云寺之事,属土,位在初爻(基位、本地)。世应关系,土生金,本是吉兆,主对方(慈云寺)之势能生助醉道人此行目的。”
“看动爻所在……”
她意念集中于卦象变化。
“初爻阴动化阳,土势由柔转刚,由生转克?不妙,应爻根基有变,由生助转为阻隔,甚或……暗藏杀机?”
她指尖微微一顿。
“再观互卦与变卦……”
心中卦象流转,
“下互见艮,山阻于前;上互见坎,水深陷足。主卦(她最初算得的平安卦) 转变卦,‘水火既济’ 竟有向‘火水未济’ 转化之象?成功在望却最终未成,且卦中离火(朱梅?) 与坎水(危险?) 交战,离火受压……确有伤损之兆。”
“看爻辞……六三:’未济,征凶,利涉大川。’ 前行有凶险,但似有外力可渡险?九四:’贞吉,悔亡。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赏于大国。’ 坚守正道可获吉祥,悔恨消亡,但需经历激烈争斗(伐鬼方),且事后方得认可(赏于大国)……这‘三年’莫非是虚指,暗喻过程漫长或代价不小?”
“五行生克细推……世爻金,眼下虽得月建(清晨卯时,属木)略生,但日辰(具体日期干支)未知,若逢火旺之日,火克金,世爻受克更重……不对,昨夜子时后行动,当按今日日辰算。今日…… ”
她心中迅速排算干支,
“‘丙午日?午火旺极,正克世爻之金!大凶之兆!且午火临朱雀,主口舌、官非、血光!与我先前以行动起始日辰所算,竟有如此大出入?是了……行动跨越子时,日辰变更,卦象根基已变!我先前所算,是以他们出发之时为基准,却忽略了行动耗时可能跨越日界,此乃一大疏漏!’
玉清大师心中暗凛,
指尖推算更快。
“再看变卦中子孙爻(救应、解困之神)……伏藏于五爻兄弟土下,土重埋金,子孙爻难出。需待冲开埋土之时辰,或……有强金(强力外援?)劈开土层,子孙爻方能显现发力。这强金……”
她心中自然映出自己的一些信息,
但卦象显示,
她若前往,时机似乎并非“冲土”之时。
“怪哉,世爻虽受克,但卦中又有’贵人在旁’之象隐约浮现,且非应爻所在……这贵人从何而来?莫非……慈云寺内另有变数?或此行另有我等不知的助力?”
她眉头微蹙,继续深入。
“测安危,需看用神与世爻关系及自身旺衰。醉道人以官鬼爻为用神(因其有职司、行动),现官鬼爻(属水)临玄武,藏于二爻(宅爻、慈云寺内部),旺相,但动化回头克(化出之爻克它),且被月建(木)所泄,被日辰(火)所耗……显是自身力量在行动中急速消耗、受损严重,且暗藏之克来自内部(回头克),恐是遭了信任之人或意料之外的背叛算计。这或许印证了“埋伏”之说。
“算了,这是已发生之事。此时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耗费大心血再起一卦,破了醉道友之遮蔽之术,问其当前生死……”
她意念微转,
咬破舌尖,
精血入体,
以当前时刻另起一卦。
“得’地泽临’变’风泽中孚’。临卦,迫近、监察之意,确有危险临身之象。变中孚,信及豚鱼,虽险而有信义可恃,终可渡厄。且变卦上巽下兑,巽为风为入,兑为泽为悦,有’入于险境而后得解脱欢悦’之象。尤看关键爻……九五:’贞吉,无悔。君子之光,有孚,吉。’ 尊位持中,有诚信而放光明,大吉!此爻正应醉道人身份品德,看来虽遭大难,根基之德光不灭,性命当可保全!”
“综而断之……”
玉清大师心中渐渐明晰,
“此行确遭大险,远超我最初预计。醉道友法力大损,肉身恐遭不测,但是元神已经逃出,修为根基保留,性命无碍。周轻云……看卦中阴爻受火土围攻,当有重伤,危及其道基,然卦象显示有’药石’(坎水变爻?)现于其后,当有解救之法。朱梅……离火动荡却终归本位,虽受惊吓奔波,但似有惊无险,且……似有特殊机缘牵动?”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那抹玄奥的推算之光渐渐隐去,
恢复了平时的澄澈。
脸上原本的凝重之色,
已然被一种松了口气的淡然所取代。
她看向满脸期盼与恐惧交织、几乎要再次跪下的松鹤二童,
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与肯定:
“不必惊慌,我已算清。”
“你师尊醉道人,以及周轻云、朱梅三人,昨夜在慈云寺之事,确已了结。他们虽经历波折,甚至各有损伤,但均已脱离险境,全身而退。此刻,想必已在安全之处。”
看着松道童瞬间瞪大的、充满难以置信的眼睛,
以及鹤道童眼中骤起的希望与疑惑,
玉清大师语气笃定地补充道:
“卦象显示,此行目的未竟全功,且三人皆付出了代价,尤其醉道友,恐肉身损毁……然而,他元神修为根基都保留了下来,无性命之忧。 你们可暂且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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