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股“死”与“生”交织的狂暴力量冲刷下，开始迎来了一次脱胎换骨的升华。
他的灵魂仿佛被撕裂成了无数个微观粒子，一半坠入绝对零度，一半被拉入无限增殖的赤红畸变。
而在那两种极端规则的碰撞中心，充当缓冲剂的“寂灭质”，成了宇宙间最奇妙的催化剂。
钟表的滴答声在耳畔隐去，日夜轮转不再分明。
不知过了多久……
张陵黑白分明的瞳孔在张开刹那，竟化作道道幽暗光芒。
他，领悟了融合死力与赤红之力的新力量。
张陵凝视着掌心这团悸动的力量，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为它赐名：
“黯灭之力！”
既能剥夺万物生机，又能令死物发生不可逆转的畸变重组。
这是一种完全超脱于现实宇宙物理法则的全新能量形态。
此时此刻，仿若混沌初开时的无量信息，自太古洪荒倾泻而下，穷尽神念亦难窥其全貌。
换做任何一个精神刻度低于55的神圣，此刻大脑早已被撑爆。
张陵眉头紧锁，额角青筋暴起。
“过目不忘”词条全功率激活。
“虚相真鉴”功法将那些杂乱无章的无量信息逐一拆解。
眼前的实验室被撕得粉碎。
张陵看见一片无边无际的猩红。
很显然，这是来自红王的记忆。
无数血肉山脉横陈在虚无深处，山脉尽头连着数不清的红线，每一根红线都穿过层层空间，扎进一片扭曲到难以辨认的世界。
迷失域！
这印证了张陵千百年来的推断。
赤红之王所谓的不死，根本不是肉身恢复。
每一次被摧毁。
每一次被斩碎。
每一次被封印。
它都会把残余信息沿着这些红线送入迷失域，重新备份本源。
现实中的赤红之王，只是一具投影。
一具能被杀死的壳。
真正的它，永远躲在迷失域里。
“难怪。”
“难怪渊七星域把它炸成那样，它还能回到地球。”
只要迷失域还在。
只要那片灵界还能观测现实。
红王就有重生的机会。
这才是它无限再生的底气。
信息继续涌入，迷失域的有关信息在张陵脑海中飞速铺开。
张陵颇为喜悦。
没想到，红王还藏着这么多好东西。
此刻的他自然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获得了红王的记忆。
所谓迷失域，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某一个独立空间。
张陵曾经深入的那个地方，仅仅是现实宇宙的“灵界”。
现实宇宙中的一切物质，大到星辰日月，小到微尘草木，都会在灵界中存在一个对应的“真体”。
灵界是现实的镜像，却又承载着远超现实的维度规则。
至于黑海，无量信息也给出了确切的答案。
黑海并非天然存在。
它是迷失域中无数破碎的真体、废弃的时空生物残骸，以及亿万年来积攒的极端恶念，互相吞噬融合后异化出的超级灾厄体。
简单来说，黑海就是一个无底的垃圾场，依靠同化一切的本能不断扩张。
而黑鲸等一些生活在黑海里的生物，就是海洋清道夫。
解开这些谜团，张陵心中豁然开朗。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终焉之王。
小终能成功压制红王真核，原因也水落石出。
黑海中提取的寂灭质，天生具备断绝和同化规则的特性。寂灭质构成的战甲，不仅挡住了红王的物理侵蚀，更关键的是，它直接切断了红王与迷失域之间的“观测联系”。
红王真核被寂灭质包裹，就等于被强行拔了网线。
它无法向迷失域上传备份，也无法接收迷失域的能量重组指令。它被困死在了小终的胸腔里，成了一个彻底孤立的数据孤岛。
弄懂了原理，张陵决定立刻进行深度试探。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滴幽暗深邃的黯灭之力。
这是极端的生与死碰撞后诞生的禁忌能量。
他屈指轻弹。
这滴黯灭之力脱离指尖，精准没入小终胸前裂开的缝隙，径直触碰那颗被封印的红王真核。
接触的刹那。
意外发生。
小终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原本灰黑色的甲胄表面，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圈极其刺目的赤红光环。
光环以小终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月幔实验室内的尖端监测仪器在这一刻集体陷入瘫痪。
所有的全息屏幕闪出惨白的雪花，警报灯疯狂闪烁却发不出半点动静。能量监测读数直接冲破阈值，指针纷纷崩断。
整个实验室的合金舱壁出现细密的裂纹。
张陵感到精神海传来强烈的撕扯感。这股失控的能量极度狂暴，大有将整个月球核心直接掀翻的架势。
失控了。
这两种力量的碰撞远比推演中还要激烈。
张陵当机立断。五十五刻度的精神力全面爆发。
超新星级别的战力化作无形的屏障，强行压制住小终外泄的赤红光环。同时他切断了黯灭之力的后续供给，稳住小终濒临崩溃的逻辑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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