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守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职责所在,一人上前检查韩烈情况,另一人则转身,似乎想去外间再拿个碗来。
就在转身的守卫刚踏出内间门,而检查的守卫俯身靠近韩烈的瞬间——
韩烈一直藏在薄毯下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精准地戳在了俯身守卫的颈侧大血管上!这一下凝聚了他恢复不多的全部力气,又快又狠!
那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软软地向前倒去,正好被韩烈用身体接住,轻轻放在床边。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
几乎同时,韩烈用脚勾住地上的一块碎陶片,脚尖一挑,碎陶片划过一道弧线,打在刚转身走到门口的另一名守卫的小腿弯处!
“哎哟!” 那守卫吃痛,下意识地弯腰去摸小腿,同时转头回望。
就在他回头的刹那,韩烈已经从床上一跃而起(虽然牵动伤口让他闷哼一声),左手成刀,狠狠砍在他的后颈!同样是一击昏厥!
短短两三息,两个守卫便被无声放倒。韩烈喘着粗气,额角渗出冷汗,胸口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不敢耽搁,迅速脱下商会护卫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他身材高大,勉强能穿),又将裁判所执事的外袍扒下,胡乱裹了裹,掩盖住里面的血迹和绷带。然后将两个昏迷的守卫拖到床上,用薄毯盖好,做出“韩烈”还在床上昏睡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他屏息倾听。外间似乎没有察觉到内间的异常,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篝火偶尔的噼啪声。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剧痛,悄无声息地溜出内间,贴着墙壁的阴影,向外间摸去。他必须趁换岗的人来之前,离开木屋。
外间,包括格雷戈里裁判官、霍克队长在内的大部分人,似乎都已睡着,或是在假寐。只有靠近门口的地方,有两个巡防军士兵在守夜,也已经开始打瞌睡。
韩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从这里到门口,不过十几步距离,却仿佛天堑。他必须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穿过躺了七八个人的外间,打开门,溜出去。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避免发出声响。目光迅速扫过屋内众人。格雷戈里和衣躺在一块毛毡上,呼吸均匀。霍克靠墙坐着,似乎睡着了,但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周队和老刘躺在靠近壁炉的地方,似乎睡得很沉,但韩烈注意到,老刘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醒着!而且注意到了自己!
韩烈心中稍定,继续挪动。经过周队和老刘身边时,他极其轻微地踩了一下老刘的脚。老刘没有任何反应,但韩烈知道,他明白了。
终于,他挪到了门口。两个打瞌睡的巡防军士兵背对着他。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粗糙的木制门闩。
就在这时——
“吱呀……”
门外,突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踩在枯叶上的声音!非常近,就在门外!
韩烈动作瞬间僵住,全身寒毛倒竖!有人在外面!是换岗的?还是……
不等他做出反应,门外的声音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但韩烈不敢动。他维持着握门闩的姿势,全身肌肉紧绷,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屋内众人均匀的呼吸声和篝火的噼啪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漫长。韩烈的手心沁出了冷汗,胸口的伤口因为紧张和刚才的动作,又开始隐隐作痛。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换岗的时间……似乎还没到?
不能再等了!内间随时可能被发现异常!
韩烈一咬牙,手上用力,缓缓拉动门闩。门闩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屏住呼吸,动作放到最慢。
终于,门闩被拉开。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冰冷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
门外,一片漆黑。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只有远处篝火的光芒勾勒出树木模糊的轮廓。守卫的帐篷静静矗立,帐篷口有微弱的火光透出,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鼾声。
似乎……一切正常?
韩烈不再犹豫,侧身从门缝中挤了出去,反手轻轻将门带上。他没有立刻跑向黑暗,而是迅速环顾四周,然后如同狸猫般,无声地滑入了木屋墙壁的阴影中,紧贴着粗糙的原木墙壁,向着木屋后方的黑暗处挪去。
他的计划是绕过木屋,从后方潜入树林,然后前往与叶知秋他们约定的备用汇合点——木屋东北方向约两里外的一处猎人废弃的陷阱坑,那里比较隐蔽。
然而,就在他刚刚挪到木屋后墙拐角,准备转入后方黑暗时——
“想去哪儿啊,韩队长?”
一个低沉、嘶哑,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韩烈心脏猛地一缩,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猛地转身,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才想起刀已不在),同时身体向侧后方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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