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想象箭尖与靶心连成一条线。”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松墨味,温热的触感让祝英台浑身一颤,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夜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吹散了些许薄雾。祝英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缓缓呼气,指尖一松,箭离弦而出,带着破空之声,直直射向靶心!
“中了!” 她眼睛一亮,只见那支刻有云纹的箭稳稳钉在了靶心的边缘,虽未正中,却比之前好了太多,至少落在了红圈之内。
“不错。” 马文才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收回手时指尖微微泛红,“比刚才稳多了。练箭和做学问一样,急不得,慢慢来才能找到门道。”
祝英台回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平日里冷冽的眼神此刻竟带着几分柔和,连眉峰的棱角都似乎温润了些。她忽然想起白日他挡在自己身前,冷斥王蓝田 “欺人太甚” 的模样,心头一热,轻声道:“白天…… 谢谢你。”
“小事。” 马文才别过脸,避开她的目光,耳尖在夜色中悄悄泛红,“不过,你也不必太在意王蓝田的话。真有下次,你自己出手便好 —— 我教你的本事,不是让你藏着掖着的。”
他说着,从箭囊里取出一支箭,递到她面前。这支箭的箭杆比寻常的更轻,尾羽是上好的雕翎,箭尖泛着温润的光泽,正是他特意为她改制的。“这支你拿着,夜里练箭,用轻一点的箭更容易找手感。”
祝英台接过箭,指尖触到冰凉的箭杆,忽然想起他留在《唐律疏议》扉页上的字迹 “律者,虽严,亦需存仁心”。这个外冷内热的世家公子,总是用最平淡的语气,做着最暖心的事,像这深夜的月光,看似清冷,却悄悄洒满了温柔。
“我会好好练的。” 祝英台握紧了箭,眸中闪着坚定的光,“下次再有人挑衅,我一定能自己赢回来,不让你再为我出头。”
马文才看着她眼里的光,像淬了星光般明亮,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在夜色中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时候不早了,练完这一箭便回去休息。夜露重,别着凉 —— 对了,” 他忽然顿了顿,补充道,“最近书院不太平,夜里尽量别独自外出,尤其是藏书楼方向。”
祝英台心头一动,刚要追问,马文才却已转身,玄色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挺拔的背影。
她点点头,重新搭箭。这一次她心无杂念,只想着力道的平衡,箭射出后,“笃” 地一声稳稳钉在了靶心的红圈中央,离正中只差毫厘!
“太好了!” 她欢呼一声,回头想和马文才分享这份喜悦,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夜色,唯有那盏孤灯还在摇曳。
演武场的孤灯依旧亮着,祝英台握着那支刻有云纹的箭,站在月光下,心头暖暖的。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松墨味,那是马文才身上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她低头看了看靶心的箭,又看了看手中的箭杆,忽然觉得,这深夜的练箭时光,比白日的喧嚣更让人安心。而那个默默守护在夜色中的身影,也渐渐住进了她的心里,像箭尖映出的月光,温柔而明亮。
转身离开时,她忽然瞥见演武场角落的草丛里,掉着一片奇怪的叶子 —— 叶面泛着暗绿,边缘有锯齿状的纹路,不像是书院常见的草木。祝英台弯腰捡起,指尖触到叶片上粗糙的纹理,忽然想起马文才刚才的叮嘱,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这书院,似乎真的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马文才,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回到斋舍时,梁山伯早已睡熟,鼻息均匀。祝英台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案前,将那片奇怪的叶子摊在灯下,借着昏黄的光晕仔细打量。
叶面暗绿如墨,边缘的锯齿锋利得能划破指尖,背面还沾着些许湿润的黄土,触感粗糙又冰凉 —— 和马文才之前提醒过的 “后山黄土” 隐隐契合。她忽然想起马文才临走时的叮嘱:“夜里尽量别独自外出,尤其是藏书楼方向。”
越是被禁止,好奇心便越盛。祝英台攥着叶片,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马文才 “书院不太平” 的话,还有演武场那抹玄色身影的沉默守护。她咬了咬牙,心里已有了主意 ——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亲自去藏书楼附近探探,说不定能找到这叶子的来历,也能弄清马文才到底在隐瞒什么。
她换了身更轻便的深色衣袍,将马文才送的那支云纹箭藏在袖中,又揣了把剪刀防身,悄悄推开斋舍门,融入夜色之中。
月色比昨夜更淡,薄雾重新笼罩书院,青石小径湿滑难行。祝英台提着一盏遮光的小灯笼,脚步放得极轻,沿着回廊往藏书楼方向走。沿途的桂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窥视,让她心头发紧,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箭。
快到藏书楼时,她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树影里,闪过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 —— 是马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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