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手下留情。”王蓝田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是我之前太固执,若不是你和苏姑娘,我至今还困在‘性别出身’的偏见里。往后……往后算经方面有不懂的,还望你多指点。”
他说这话时,指尖微微用力,墨锭在砚台边缘蹭出一点墨痕,像极了他此刻慌乱的心绪。
沈清晏刚要回话,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梁山伯抱着一摞竹简快步走进来,看到两人站在桌前,脚步忽然慢了些。
他手里的竹简用红绳捆着,是昨日整理好的算经内容,最上面那支竹简上,“勾三股四弦五”的字迹还带着新鲜的誊抄痕迹。
“清晏,王公子,”梁山伯走上前,将竹简放在桌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沈清晏身上,“我把竹简带来了,咱们今日先确定抄写的版式吧?”
“好啊。”沈清晏立刻转过身,拿起一支竹简,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我觉得每一页抄五行,每行二十字最合适,行距留宽些,方便学子们做批注。”
梁山伯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草纸,飞快地画起版式草图,沈清晏凑在一旁,时不时指着草图提出修改意见,两人的脑袋靠得极近,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和谐。
王蓝田站在一旁,手里还握着墨锭,却忘了研墨。
看着沈清晏对着梁山伯笑时眼底的光亮,他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发疼。
他悄悄退到角落,重新拿起砚台研磨,墨汁渐渐变得浓稠,可他的心思却早已不在墨上,目光总忍不住往两人的方向飘——他第一次发现,沈清晏笑起来时,眼角会弯成好看的月牙,像春日里最柔的风。
“王公子,墨磨好了吗?”沈清晏的声音忽然传来,王蓝田猛地回过神,才发现砚台里的墨已经满了,连忙将砚台递过去:“好了,你……你们先用。”
说着,他便拿起一卷竹简,走到另一张桌子前,假装研究竹简内容,却连竹简上的字都没看清。
没过多久,苏锦凝也来了。
她穿着那身绛色罗裙,腰间的海棠荷包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锦凝,你来了!”沈清晏最先看到她,笑着招手,“快过来,我们正商量版式呢。”
苏锦凝笑了笑,走上前将食盒放在桌上:“我做了些杏仁糕,大家累了可以吃。”说着,她打开食盒,里面的杏仁糕码得整齐,表面撒着一层细细的白糖,透着淡淡的香气。梁山伯拿起一块尝了尝,赞道:“真好吃!锦凝你的手艺真好。”
就在这时,荀巨伯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锦凝!清晏!我来啦!”
他手里抱着一个布包,里面是他昨日特意去镇上买的毛笔——知道今日要抄写算经,他怕大家的笔不够用,便多买了几支,笔杆上还缠着红绳,透着几分憨直的细心。刚走进学堂,他的目光便落在苏锦凝身上,笑着走上前,将布包递过去:“我买了几支新笔,你看看合不合用?”
苏锦凝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的毛笔做工虽不算精致,却透着崭新的光泽,她心里忽然一暖,抬头对荀巨伯笑了笑:“谢谢你,巨伯,正好我的笔有些秃了。”
荀巨伯见她笑了,脸上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你喜欢就好,要是不够,我再去买。”
他说着,目光落在苏锦凝手里没吃完的杏仁糕上,又补充道:“你要是饿了,我去给你买包子,镇上张记的肉包子可好吃了!”
苏锦凝刚要说话,祝英台和马文才也并肩走了进来。
祝英台穿着一身青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本《诗经》,却没心思看,目光在学堂里转了一圈,看到梁山伯和沈清晏凑在一起看版式草图,忍不住笑着打趣:“山伯,清晏,你们这版式画得真细致,莫不是要把算经抄成孤本珍藏?”
梁山伯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收起草图:“英台,别胡说,我们就是想让学子们看得方便些。”
马文才站在祝英台身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是他特意为祝英台准备的狼毫笔——知道祝英台的字总写不端正,他便托人从京城买了一支好笔,笔锋柔软却有韧性,最适合练字。
“英台,”马文才将木盒递过去,声音比平日温和了些,“这支笔给你,抄写时用着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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