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薄雾散尽,朝阳刺破云层,洒在洛阳城的朱红城墙上。马文才一行人,伴着荀巨伯的残部,悄然从城南的侧门入城。
城门守将早已得了荀巨伯的密令,见众人衣衫染血却神色坚毅,连忙躬身放行,低声道:“都尉大人,李嵩的人守在正门,四处盘查过往行人,说是要捉拿盗走前朝秘宝的贼人。”
马文才眸色一沉,李嵩这是倒打一耙,竟将劫掠文脉的罪名扣到了他们头上。
“我们先去城西的别院落脚。” 荀巨伯沉声道,“那里是我早年置下的产业,锦凝一直在打理,隐蔽安全,正好可暂避风头。”
众人不敢耽搁,沿着长街的僻静小巷,快步赶往别院。刚到门口,院门便从里面打开,苏锦凝便迎了出来。她一眼看到众人衣衫染血、神色疲惫,连忙上前扶住荀巨伯,又对着马文才拱手行礼,声音关切:“巨伯,文才,你们可算来了!路上是否遭遇凶险?我已让人备好了热水和伤药。”
马文才回礼,温声道:“锦凝费心了,路上虽有波折,但无碍。叨扰你们了。”
众人刚安顿下来,墨香便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脸色凝重:“侯爷,都尉大人,李嵩昨夜回府后,便立刻派人去了刺史府,说侯爷盗取伊阙山秘阁古籍,意图私藏。如今刺史大人已下令,全城搜捕您的踪迹,还张贴了告示,悬赏捉拿。”
“荒谬!” 荀巨伯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那秘阁本就是前朝遗留的文脉瑰宝,理当归于天下士子,怎就成了盗取?李嵩这狗贼,为了讨好王怀,竟如此颠倒黑白!”
苏锦凝端着刚沏好的热茶进来,闻言眉头紧蹙,放下茶盏后沉声道:“文才,你和英台一心守护文脉,如今却遭这般构陷,王怀和李嵩真是丧心病狂。这洛阳城我熟,稍后我让人去打探些内部消息,总比你们盲目探查稳妥。而且英台之前托人带过信,说担心你在洛阳的安危,让我多照拂一二,我绝不能让她忧心。”
马文才静坐一旁,手指轻轻摩挲着怀中的《周官》残卷,心中已有了计较:“李嵩这般大张旗鼓,无非是想逼我们现身,好抢夺残卷。如今洛阳城内,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萧策一愣,“侯爷的意思是……”
“洛阳城内,有一座文渊阁,乃是天下士子汇聚之地,也是存放官方典籍之所。” 马文才抬眼,目光锐利,“明日我便带着残卷,去文渊阁当众展示。届时,天下士子皆在,李嵩若敢动手,便是与天下士子为敌,王怀也护不住他!”
荀巨伯闻言,眼前一亮:“好主意!文渊阁的阁老,乃是前朝的大儒,素来敬重文脉,定然会站在我们这边。”
“只是……” 墨香眉头微皱,“前往文渊阁的路上,必定危机四伏,李嵩绝不会让我们轻易抵达。”
“这自然。” 马文才淡淡一笑,“所以,我们需要演一场戏。”
苏锦凝闻言,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的用意,主动说道:“文才,这演戏的事我能帮上忙。我手下有几个机灵的仆妇,常年在市井走动,让她们散布消息,比你们派人去更不引人注目,不会引起李嵩的怀疑。”
马文才眼中一亮:“有劳锦凝了,此事就拜托你了。”
当晚,洛阳城的夜色里,苏锦凝安排的仆妇们便悄然出动,在城南客栈附近的街巷散布消息 —— 马文才身受重伤,藏身于城南客栈,身边仅有数名护卫。消息一出,很快便传遍了洛阳城的市井之间。
李嵩得知消息时,正在府中与王怀派来的使者密谈。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狂喜:“天助我也!马文才,这次看你往哪跑!”
他当即点齐三百精兵,亲自率领,朝着城南客栈浩浩荡荡地杀去。
客栈之内,早已设下埋伏。萧策带着数十名精锐护卫,隐于暗处,只待李嵩入瓮。
可李嵩行至半路,却忽然勒住马缰,狐疑地皱眉:“不对,马文才素来谨慎,怎会如此轻易暴露行踪?”
他沉吟片刻,立刻分出一半人手,朝着文渊阁的方向赶去:“你们去文渊阁守着,若有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而此时的文渊阁外,早已聚满了闻讯而来的士子。马文才一身青衫,手持帛书,在荀巨伯与墨香的护卫下,缓步而来。
“马侯爷!”“听闻侯爷寻得《周官》残卷,可是真的?”
士子们纷纷围拢上来,眼中满是期待与激动。《周官》乃是前朝重典,失传多年,如今重现于世,对天下士子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马文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道:“诸位同道,今日我马文才,并非为一己之私而来。此卷《周官》残卷,乃是伊阙山秘阁中的文脉瑰宝,理当归于天下,供士子研读,而非落入奸人之手,沦为谋私的工具!”
说罢,他缓缓展开手中的帛书。泛黄的帛书上,古朴的篆字清晰可见,正是失传已久的《周官》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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