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过桥洞,翻过垃圾桶,被最下等的瘾君子欺负……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失去了更多的一切,直到机会的那一天——伊莱贾死了,让我抓住了机会。上帝创造了机会,可是我真的想杀死你,但又爱又恨啊……”
凯恩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像情人的低语:
“我知道你的背后有阿斯塔魔鬼基地,那真是不得了的东西。我也想要,但是终究还是找不到在哪里。哎,魔王,我真的很羡慕你,也很佩服你。很有胆识来到我的地盘,接触伊琳娜的那一刻我早猜到了——那幅画,那个银行账户,都是你放的饵,对吧?”
吕云凡没有说话。
他的大脑在疯狂计算。凯恩知道多少?他知道“范智帆”是伪装,知道吕云凡在调查“衔尾蛇”,知道伊琳娜被接触……那么,他知道吕云凡的真实目的吗?知道大哥二哥的死可能与他有关吗?
“凯恩。”吕云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希望你的头颅洗干净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你会感谢我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期待你!魔王,我真心期待你!来吧,来找我,来杀我!我会等你,一直等你!咯咯咯……”
笑声戛然而止。
电话挂断了。
……
【东京之夜·魔王的怒火】
斯巴鲁BRZ重新启动,这次车速快了一倍。
吕云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淡褐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凯恩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像毒蛇一样钻进大脑,啃噬着理智。
他需要重新评估一切。
“衔尾蛇”不是某个神秘的历史组织,而是凯恩在吞并伊莱贾遗产后建立的新王国。那个基金会,那些艺术品交易,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资金流动——全都是凯恩的玩具。
而大哥吕顾凡的车祸,二哥吕奕凡追捕嫌犯的“意外”,甚至婉儿被下药的事……如果这些都和“衔尾蛇”有关,那就意味着,凯恩早在几年前就开始针对吕家。
为什么?
因为长岛的侮辱?因为想要报复?
不,凯恩那种人,不会为了单纯的复仇布局这么多年。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也许是觊觎吕云凡背后的资源——阿斯塔基地,泰坦,那些只有“魔王”才能调动的力量。
也许是想要将潜在的威胁扼杀在萌芽中。
也许……只是纯粹的、扭曲的恶意。
车子驶出山区,进入东京都范围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雨停了,但雾气更浓,整座城市像浸泡在牛奶里的积木,霓虹灯在雾中晕染成一片迷离的光海。
吕云凡没有回轻井泽的旅馆。
他直接驶向港区,在那家熟悉的商务酒店订了顶层套房。用“林枫”的身份登记,过程顺利得没有任何波折——泰坦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这个身份有三年的完整记录,从信用卡消费到航空里程,无懈可击。
但今夜,吕云凡没有心情欣赏东京的夜景。
一进房间,他就打开了那个钛合金手提箱。取出加密通讯终端,戴上骨传导耳机,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三秒后,泰坦的脸出现在全息投影中。
背景是西伯利亚基地的控制中心,大屏幕上滚动着实时数据流。泰坦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严肃——他已经通过卫星监控看到了吕云凡在山路上停车的那三分钟。
“大人。”泰坦的声音直接传入耳内,“发生了什么?”
“凯恩·沃尔科夫。”吕云凡说,声音冰冷,“他还活着。‘衔尾蛇’是他的。”
空气凝固了。
全息投影中,泰坦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然后是罕见的震惊。这个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前克格勃特工,此刻眼睛瞪大了至少两毫米。
“凯恩……那个小角色?”泰坦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冥王的代言,又是伊莱贾的继承者?这不可能,我们监控了所有……”
“他做到了。”吕云凡打断他,“用我们不知道的方式。他吞并了冥王和伊莱贾的一切,包括那个隐藏的组织架构。然后改头换面,变成了‘衔尾蛇’。”
泰坦沉默了五秒。
这五秒里,控制中心的大屏幕上数据流疯狂刷新,所有与“凯恩·沃尔科夫”相关的信息被重新调取、分析、交叉比对。但结果令人沮丧——公开记录显示,凯恩在那时候已经“死亡”失联了,死于迈阿密的一场帮派火拼。尸体被确认,葬礼举行了,连墓碑都有。
“假死。”泰坦最终说,声音低沉,“很高明的假死。我们都被骗了。”
“这不怪你。”吕云凡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雾气中的东京塔,“是我疏忽大意。那年在长岛庄园,我不应该忽略这个人存在。”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泰坦听出了其中的自责。
那不是简单的后悔,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几乎从未在“魔王”身上出现过的情绪——自我怀疑。吕云凡一直在追查大哥二哥死亡的真相,却没想到,凶手可能就是他那年忽略的一条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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