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说起自己的往事,心里悲伤,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酒:
“那一年,我17岁,我妹妹也10岁了。我爹又出门了,一走就是一个月。一天晚上,我和我妹妹放学回家,就见房门从里面栓着。我们就敲门,好半天,后娘才来给我们开门,神色十分慌张。我们进屋后,就发现里面还有一个男的,30多岁,身材魁梧,但我们不认识。我都那么大了,一看就明白了。后娘发髻散乱,那男的变颜变色,炕上还有被褥,这明显是有奸情。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就说‘姨,你跟叔叔刚睡醒吗’,后娘听了这句话,劈头盖脸就给了我妹妹一个耳光。我妹妹被打得嘴角出血,我自然不能答应,就推了她一把。那个男人上来就打我,我怎么能是他的对手,被打得在地上翻滚。我妹妹来救我,被后娘扯过去就打。唉,那一场惨剧,我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小顺子说到这里,又干了一碗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后来,在里屋的那个小孩,也就是我干娘生的弟弟被吵醒了,这二人才停止了殴打。我干娘对我们说,今天的事要是敢泄露出去,就宰了我们。那个男子又恐吓我们一顿,走了。干娘也没给我们做饭,把我们锁在自己的屋子里。我和我妹妹抱在一起,默默地流着眼泪。身上疼得厉害,但心中的委屈却让我们更是痛苦万分。不知什么时候,妹妹在我怀里睡着了,我也困了,迷迷糊糊的。天亮了,外面的鸡也叫了,我醒了过来,见妹妹躺在旁边,身子缩成了一团,不住地发抖。我一摸她额头,烫的吓人,这是病了。我就砸门,招呼干娘,想让她给请个郎中。好半天,干娘才过来,叫骂着‘吵什么吵,叫丧啊’。我把妹妹病了的事,跟她说了,她却道‘小王八蛋,一大早就糊弄我,就是欠打’。说完,她又回去睡觉了,任凭我怎么砸门,都不开。我身子瘦弱,没有力气,撞不开门,只能守着我妹妹哭。直到太阳升起老高了,干娘才开门。此时,我妹妹已经昏迷了过去。她见我妹妹真得病了,这才让我去请村里的郎中。可是,郎中来了,查看了我妹妹后,摇了摇头‘这孩子没救了’。郎中走了,不大会,我妹妹就死了。我抱着妹妹的尸体,放声大哭。这阵,干娘也怕了,就要出去找人。我知道,是她害死我妹妹的,我要给妹妹报仇。所以,我趁她不注意,抄起顶门杠,奔着她脑袋就砸。她被砸倒在地,我像发疯一样,又奔着她的脑袋疯狂的打下去。干娘的脑袋碎了,人也死透了。我坐了一会,冷静了下来。此时,里屋的弟弟哭闹了起来。我有点可怜他了,这么小就没了娘。我将他偷偷抱着,放到了邻居家门口,然后从屋里找了点钱,背起妹妹的尸体,就走了。我到后山,用手刨地,挖了个浅坑,将妹妹埋葬了。我守着妹妹的坟头,哭了一夜。最后,我心一横,再也没回头,跑了。我一路向北,在江湖上晃荡了半年,听说了有这座艾尔肯城,就来投奔。正巧,在沙漠边缘,就遇到了于老爷子。就这样,我才来到了这。”
小顺子说完这些,已经喝醉了。他站了起来,道:“韩大哥,唠唠叨叨的,给您添麻烦了。我走了,您保重。”
说着,他踉踉跄跄地就往外走。君庭怕他出事,急忙在后召唤,想让他停下。可是,小顺子几步就出了门,走远了。
君庭叹了口气,人世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可怜之人呢。许云燕也听得有些伤感,道:“艾尔肯城的每个人,好像都有着一段心酸的往事啊。”
从那起,日子过得风平浪静。作坊内一切顺利,张徐带着工人们制作的精品瓷器,投入市场后,大受欢迎。边境的邬声远出来消息,说近段时间的效益翻了一番。君庭呢,将全部精力放在教工人知识上。君庭觉得,自己真得喜欢干这个,将自己的知识、文化教给他人。至于《乾坤秘术》、《青阳经》,仿佛离自己越来越远。
冯志和大家的关系十分融洽。他好像就挂着一个名,根本不插手作坊内的事情。君庭和许云燕这回是彻底相信,冯志变好了。
一晃又是几个月,到了八月中秋。君庭和许云燕商议,得去看看干娘了。他们二人去市场上,买了两盒糕点。虽然城主什么都不缺,但过节了,怎么也不能空手去。
城主一见许云燕,脸上都是笑意,直埋怨她,怎么还买了东西。许云燕撒娇道:“干娘,这是做闺女的孝心,您可一定要收下。”
城主笑道:“好,好。闺女,待会拿点月饼回去。我让厨子做了一些,街上没有卖的,你们吃不到。”
城主和许云燕聊了一会,跟君庭自然就聊起了作坊里的事。
“这月你们作坊,效益遥遥领先于另两个,比他们加一起都多。君庭啊,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啊。”城主道。
君庭不解,问道:“干娘,有什么不妥吗?”
城主道:“三个作坊,历来都差不多,齐头并进。现在,你们的成绩太突出了,倒显得另两个作坊不作为了。现在,秦三娘和吴友德都憋着一股劲呢。但是,他们有那心,却没那能力啊。我怕长此以往,他们两家丧失了干劲,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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