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德于静室中思索着如何突破眼前修炼瓶颈时，一道微弱的神识波动通过水府外围的警戒阵法传了进来——是值守妖兵的讯息。
“主上，府外有一龟妖求见，自称乃主上故人，名曰‘龟三千’。”
“龟三千？”高德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正是几年前，他为了获取碧波宗和外界信息，用灵石和低阶丹药收买的那个胆小怕事、在一阶妖兽中厮混的老油条龟妖？
他居然能找到这里？而且听妖兵禀报，其气息……似乎已非吴下阿蒙？
“带它进来。”高德收敛周身气息，盘踞于水府主位之上，淡淡吩咐。
不多时，一名妖兵引领着一只体型比寻常磨盘还大上两圈的龟妖缓缓游了进来。
高德目光一扫，心中微动。
果然是二阶的气息！虽然只是初入二阶，妖力尚不十分凝练，但比起几年前那副孱弱模样，已是天壤之别。
其龟甲色泽深沉，隐有灵光流转，显然这些年除了自己给的报酬，定然另有际遇。
“小的龟三千，叩见巡水使大人！”龟三千一进来，便十分熟稔地四肢伏地，将脑袋埋得低低的，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甚至比几年前更加谦卑。
“龟三千，数年不见，你倒是机缘不小，竟已晋升二阶。”高德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你如何寻到本使这水府？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龟三千抬起头，绿豆般的眼珠里满是讨好与诚恳：“回大人，小的能有些许进步，全赖当年大人赏赐的丹药打下了根基。
后来……后来小的在湖底一处废弃洞窟侥幸寻得几株年份不错的‘水蕴草’，这才侥幸突破。
至于寻到大人府邸……”它顿了顿，小心翼翼道，“大人神通广大，水府虽隐秘，但这些年麾下兵将偶尔外出，总有些蛛丝马迹。小的惦记着大人的恩情，一直留心，这才……这才冒昧寻来。”
它偷眼看了看高德的神色，见并无怪罪之意，才继续道：“小的今日前来，是诚心投靠！愿奉大人为主，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望大人收留！”
“投靠？”高德不置可否。
这龟三千实力提升后，不去另立山头，反而来投靠自己这个“旧主”，倒是有些意思。
是真心折服，还是另有所图？或是觉得背靠大树好乘凉？
“你既已晋升二阶，在这洞庭湖外围，也算一方好手，何故要来投我？”
龟三千连忙道：“大人明鉴！小的虽侥幸突破，但自知根基浅薄，在这洞庭湖中，若无依靠，终是朝不保夕。
大人乃真龙之姿，前程远大，小的愿追随大人，求个前程！
小的别无所长，但对这八百里洞庭的三教九流、各方势力动向还算熟悉，愿为大人打理杂务，探听消息！”
高德沉吟片刻。
这龟三千实力尚可，更重要的是它那套打听消息、钻营人际的本事，确实是他目前需要的。
水府规模渐大，也需要一个心思活络的来处理日常琐事，总不能事事都由他亲力亲为，或者让那些只懂厮杀的妖兵去办。
收下它，利大于弊。至于忠诚问题，自有手段约束。
“也罢。”高德缓缓开口，“念你旧日有些苦劳，又诚心投靠，本使便准你入我麾下。”
龟三千大喜，连连叩首：“多谢主上！多谢主上！”
“不过，”高德话锋一转，一股淡淡的龙威笼罩而下，“既入我门下，需守我规矩。忠心办事，自有奖赏；若有二心，形神俱灭！”
龟三千被那龙威一压，浑身一颤，感受到那绝非虚言的冰冷杀意，更是敬畏：“小的誓死效忠主上！绝无二心！”
“起来吧。暂命你为水府管事，负责打理府库、协调内外杂务，以及……继续留意外界风声。若有重要消息，即刻来报。”
“是！小的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主上信任！”龟三千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恭敬地侍立一旁。
高德似是不经意地问道：“你既一直在外走动，可知晓几年前黑水涧那场风波，后续如何了？”
龟三千闻言，立刻打起精神，这正是它展现价值的时候：“回主上，那事早已平息了。
当时动静太大，引得好几位金丹修士和覆水妖王麾下的妖将前去查探，但去的时候，那片洞天已经彻底崩溃，什么都没剩下。”
“关于那颗龙珠的下落，众说纷纭，没个定论。有传言说是当时争斗的某一方，可能是那条四阶蛟龙，也可能是它的对手，最终得手后远遁了；也有说法是那龙珠通灵，自行破开虚空遁走了，谁也没捞着。
反正现在那边已经恢复了平静，除了水底多了些废墟，没什么特别的了。”
高德默默听着，心中了然。
果然，那种层次的宝物，不是他现在能觊觎的。
能得了一丝精华，并让龙珠化石复苏，已是天大的运气。
“嗯，本座知道了。你且下去，熟悉一下水府事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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