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来说,一开始发现偷盗问题的时候,傅司寒就应该把月姐赶走,重新再找一个保姆过来。
但是考虑到现在外面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傅司寒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被收买或者冒充家政人员。
他不敢拿孩子的安全来冒这个险。
更何况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还有月姐已经照顾平安一年了,除却这个原因,其他方面傅司寒对她还是挺满意的。
月姐从傅司寒开口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提心吊胆的。
她对这份工作很满意,雇主不多事,只用照顾孩子,这已经是家政里面最轻松的活儿了。
最重要一点,薪水很高。
只有往家拿钱,婆婆才不会对她横眉冷对,也不会再说那些难听的话。
所以月姐不想丢了这份差事。
她怯生生地开口,
傅先生,小少爷估摸快醒了,我先去看看他!
傅司寒摆了摆手,月姐就忙不迭地先行出去。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月姐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
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往里走。
这倒是让傅司寒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他刚还在揣测,月姐会不会利用小平安把这件事搪塞过去。
没想到是真的去看孩子睡醒了没有。
······
傅司寒盯着月姐苍白的脸,沉默了几秒,忽然抛出一句话,
如果你能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见他,我可以考虑放过他!
相反,如果你不能答应,那我只能公事公办,把他送去警局。
按照这个金额,至少要坐几年牢!
这话傅司寒是认真的。
毕竟养着一家子吸血虫对月姐来说也是个负担。
更何况这个男人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今天可以偷钱偷首饰,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把孩子投出去?
所以必须得把这个人解决掉!
可是违法的事情他又不能做,只能让他们分开。
······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月姐的身子狠狠一颤,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为什么傅先生一定要她离开自己的老公呢?
月姐还没应声,那个男人却忍不住了,声音有一种慌不择路的急切,
你快答应他!快啊!
那男人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如果不是沈特助拉着他,就冲上来了,
你不答应我就得坐牢!你想让我蹲大牢吗?啊!
月姐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她掏心掏肺守了半辈子的男人,眼底的光正一点一点熄灭。
你就这么想让我···跟你断干净?
那男人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样,想要挣脱沈特助的钳制,吼道,
断干净怎么了?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拎不清!
烦死了!
我告诉你,我早就有别的女人了!
年轻漂亮,比你懂情趣多了,哪像你在床上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还有,你这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我老李家不能在我这里断了香火!
这话听着真是恶毒至极。
沈特助的手又快忍不住了。
他不动声色地照着那男人胳膊上掐了几把。
哼···疼死你·····
果不其然,那男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嘶地叫出了声。
······
眼看月姐还不松口,他暂时忘记胳膊上的疼,继而又开始破口大骂,
你以为我会守着你这个黄脸婆?
我早就不想跟你过了,多看你一眼都想吐。
要不是你还有点用途,我早就跟你离婚了!
现在让你答应这么个简单的条件都不肯。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是想看着我死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传来阵阵哀嚎声。
傅司寒这么冷情的人都听不下去了,他朝沈特助使了个眼色,对方顿时了然。
专门找肉多的地方下手掐。
嘿嘿···真好使,比上去打他好用多了,就是有点累手。
······
这边沈特助掐得不亦乐乎,那边的月姐心在滴血。
那男人说的那番话就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在她身上剌。
但是听着男人的哀嚎声,她还是有些不落忍。
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哭也没有骂,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扭头转向傅司寒。
目光很平静,再也没有半分波澜,
傅先生,我答应你,求您放了他!
他从小娇生惯养,没有吃过这样的苦。
沈特助不安分的小手真想冲向月姐,真想把她掐醒。
造孽啊!
月姐是被这个男人种了蛊,下了毒吧?!
都这个时候还在替他说话!
真是愁死人了!
听到自己想听的了,那男人也忘记了哀嚎,登时松了口气,嘴里还在嘟囔,
早这样不就好了····
害我说了那么多话!
士可忍孰不可忍!
话不多说,沈特助又是对着他一顿胖揍,直到把心头的那口憋屈气散了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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