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指令碎片……功能未知,但它的触发条件……”博士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一系列复杂的数据流,“……与接收到特定外部信号源高度关联。像一个……休眠的触发器。”
触发器?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什么样的信号?”指挥官急问。
“无法完全解析!加密等级高得离谱!”博士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但信号特征分析显示……它需要的不是简单的电磁波或数字信号……它更像……一种……生物信号?或者说……一种特定的……生命场共振频率?”
生命场共振?这听起来已经完全是天方夜谭了!
但指挥官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他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让他不安。
“林薇……”我猛地抓住这个唯一可能相关的名字,声音嘶哑地喊道,“她和这个‘钟摆’有什么关系?!她是不是也是……触发器的一部分?!”
“不知道。”指挥官的回答冰冷而迅速,“但如果是‘钟摆’的手笔,那林薇很可能也只是一枚棋子,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为谁服务。那个非法实验项目,说不定本身就是‘钟摆’筛选和改造‘载体’的幌子!”
他猛地看向博士:“能屏蔽或者移除这段指令吗?”
博士绝望地摇头:“编码深度嵌入核心神经簇,与基础生理功能几乎纠缠在一起!强行移除或屏蔽……最好的结果是让他变成植物人,更大可能是……直接触发指令!我们根本不知道它会引发什么!”
隔离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警报灯还在无声地旋转,投下血红色的光。
我成了一个囚笼。里面关着一头沉睡的、不知何时会苏醒、会带来何种灾难的恶魔。
而我对它一无所知。
“那……现在怎么办?”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轻飘飘的,像个幽灵。
指挥官和博士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流间,似乎达成了某种沉重的共识。
指挥官深吸一口气,看向我,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警惕,有怜悯,更有一种面对不可抗力时的决绝。
“杨乐,”他开口,声音异常沉重,“你现在,是‘钟摆’计划的一部分了。无论你愿不愿意。”
“我们必须知道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而你,是唯一的突破口。”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的话让我如坠冰窟。
“我们需要你……‘回去’。”
回去?
回哪里去?
“回到你的日常生活里。”指挥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回到你的公寓。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们会在绝对安全的距离外,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我们会试图捕捉和分析任何试图接触你的异常信号。”
“同时……”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我们需要你,主动接近林薇。”
“从她嘴里,撬出一切她知道的东西。关于实验,关于交易,关于她接触过的所有人。”
“既然指令的触发可能与‘生物信号’或‘生命场’有关……那么,作为可能的关键节点之一,她本身,或许就是引出下一步的……‘鱼饵’。”
“而你,”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就是拿着鱼竿的人。”
“也是……鱼钩上的饵。”
指挥官的话像最后的铆钉,将我死死钉在这个荒谬而恐怖的角色上。鱼竿?鱼饵?我连自己体内沉睡的是什么怪物都不知道,就要去钓另一条可能同样危险的鱼?
镇静剂的药效还在血管里流淌,带来一种虚假的平静,但恐惧已经像墨汁滴入清水,渗透了每一寸意识。我能感觉到,那个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指令包”,像一颗埋在大脑深处的冰冷金属,它的存在感如此清晰,令人窒息。
“我……做不到……”我声音发颤,“她如果也是‘钟摆’的人,她一眼就能看出我不对劲……”
“她看不出。”博士接口,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不安的冷静,她快速操作着仪器,“我们会给你进行一次浅层神经调节和药物辅助,压制你绝大部分的情绪波动和生理应激反应。你会表现得……很正常,甚至比平时更冷静。但更深层的思维活动,我们无法完全干预,那会触及‘指令’区域,太危险。”
比平时更冷静?像个机器人一样回到那个差点成为我屠宰场或者……“分解车间”的公寓?去面对那个可能把我卖给了某个恐怖组织的女人?
巨大的荒谬感让我几乎想笑,却又被更深的寒意冻住。
“记住你的任务。”指挥官的目光像两盏探照灯,不容躲闪,“接近林薇,获取情报。但绝对,绝对不能尝试套问关于‘钟摆’或者‘指令’的任何信息!你的任何异常关注,都可能被解读为‘信号’!你只需要问关于实验,关于比特币,关于她那些‘闭关’。像一个愤怒的、被背叛的、想要寻求真相的受害者。这是你唯一合逻辑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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