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叠叠图样、纸样，还有几卷裁好的衣料。
衣桁上则挂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袍服。
“按您给的图纸，做了三套。”
蕙儿亲自展开那件袍服。
李崇凑近了看，忍不住赞了一声：“好新奇的样式。”
乔慕别没理他，只伸手拈起袖口，指尖在那片柳叶上停了停。
问：“另两套呢？”
掌柜连忙又捧出两件。
一件是玄色的，纹样更简，只在腰封处绣了一道流水。
另一件是青色的，料子更薄。
乔慕别将三件袍服依次看过，又翻了翻那些图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若不是李崇离得近，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眼花。
“包起来。送到……”
“送到老地方。”
李崇趁着这个间隙，打量起这间雅间。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不是名家的，却笔意清奇。
案上摆着几件玉器，也不是寻常货色。
他看了看乔慕别，又看了看那件月白袍服上的柳叶暗纹，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说。
出了多宝阁，日头已经西斜。
李崇跟在乔慕别身后，穿过一条窄巷，忽然叹道：
“这多宝阁的生意，真真日进斗金。臣听说，连江南那边都有人专程来订。”
李崇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臣看那图纸上的笔意，倒有几分像……像长官的手笔。”
乔慕别他停下脚步，侧头看李崇，
“孤若不做这个太子，皇帝”
他说，“大约也能富比石崇、陶朱。”
李崇笑出声来：
“长官若去做生意，天下商人怕都要喝西北风。”
过了几日，一份折子递到了御案上。
引经据典，论述抛绣球招亲之弊——轻则扰民，重则伤风败俗，更有甚者，容易砸伤无辜过路之人，扰乱治安，易生纠纷。恳请朝廷明令禁止。
乔慕别看完，批了一个字——
“准。”
批完，又添了一行小字：
“另，李卿既被砸中，亦属受害，着令其日后出行，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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