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民把今天的事说了,全家人都很高兴。
“爹,你真厉害!”静姝说,“又打熊,又签合同,又贷款。咱们家越来越好了。”
婉清端来洗脚水:“爹,泡脚,解乏。”
张玉民泡着脚,舒服地叹了口气:“今天差点把命搭上。那熊真凶,要不是春生和老四帮忙,我就回不来了。”
魏红霞眼圈红了:“玉民,往后这种危险的活儿,能推就推吧。咱们现在不缺钱,别拿命去拼。”
“我知道。”张玉民说,“但林场对咱们有恩,不能不帮。再说,签了长期合同,一个月一百五,这钱挣得值。”
泡完脚,一家人围在一起商量正事。
“红霞,供销社要一百斤林蛙油,下个月十五号前交货。”张玉民说,“咱们现在有多少存货?”
静姝拿出账本看了看:“爹,咱们有六十斤存货。下个月还能收四十斤,正好一百斤。”
“那野猪肉和狍子肉呢?”
“野猪肉有三十斤,狍子肉有十五斤,不够。”静姝说,“得再进山打点。”
“明天我去打。”张玉民说,“春生和老四今天累了,让他们休息一天。我带两条狗去,打两头野猪,两只狍子,就够了。”
“爹,我跟你去。”婉清说。
“不行,太危险。”张玉民摇头,“你在家帮娘看店。静姝,你算算,这批货能挣多少钱。”
静姝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会儿:“林蛙油一百斤,成本一万五,卖五万,挣三万五。供销社分二成,是七千,咱们剩两万八。野猪肉五十斤,成本七十五,卖九十,挣十五。狍子肉二十斤,成本四十,卖六十,挣二十。总共挣两万八千三十五块。”
“两万八!”魏红霞惊呆了,“这么多?”
“这只是毛利。”静姝说,“还得减去人工费、运输费、损耗,净利大概两万五。”
张玉民也很吃惊。他没想到,跟供销社合作,利润这么大。
“看来,养殖这条路走对了。”他说,“等林场贷款下来,咱们再建二十个池子。一年出五百斤林蛙油,就能挣十二三万。”
“爹,咱们成万元户了!”秀兰兴奋地说。
“何止万元户,是十万元户。”张玉民笑了,“但咱们不能骄傲,还得好好干。钱多了,眼红的人就多,得小心。”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敲门声。张玉民心里一紧,这么晚了,谁来?
开门一看,是张玉国,脸色慌张。
“大哥,不好了!养殖场又出事了!”
六、内鬼现形
张玉民心里一沉:“咋回事?慢慢说。”
张玉国喘着粗气:“胡老狠……胡老狠在饲料里掺沙子,林蛙吃了都病了!我去找他理论,他还打人!”
张玉民火冒三丈。这个胡老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走,去养殖场!”
父子俩赶到养殖场,已经是半夜了。马春生和赵老四也在,正在检查林蛙。池子里,不少林蛙都蔫蔫的,有的已经死了。
“玉民哥,你看。”马春生捞起一只林蛙,掰开嘴,里面都是沙子,“胡老狠在饲料里掺了一半沙子,林蛙吃了消化不了,都病了。”
“胡老狠呢?”张玉民问。
“跑了。”赵老四说,“打完玉国就跑了,估计回屯里了。”
张玉民看了看弟弟脸上的伤,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是挨了打。
“玉国,你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张玉国说,“大哥,我对不住你,没看住胡老狠。”
“不怪你。”张玉民说,“胡老狠这种人,防不胜防。春生,老四,你们统计一下,损失多少。”
两人检查了一遍,回来报告:“十个池子的林蛙都病了,最少损失二百斤。治的话,能救回一半,但得花不少药钱。”
张玉民算了一下:二百斤林蛙,按五百一斤算,就是十万。救回一半,损失五万。胡老狠这个王八蛋!
“报警了吗?”他问。
“报了,警察说,这是经济纠纷,得咱们自己协商。”马春生说,“玉民哥,要不……咱们去找胡老狠算账?”
张玉民想了想:“不用。胡老狠这种人,你找他算账,他跟你耍无赖。咱们用别的办法。”
“啥办法?”
“他不是签了十年合同吗?”张玉民冷笑,“合同上写着,要是故意破坏生产,得赔十倍损失。五万损失,十倍就是五十万。咱们拿着合同去法院告他,让他倾家荡产。”
赵老四一拍大腿:“这招高!胡老狠肯定赔不起,到时候就得听咱们的。”
“但打官司得时间。”马春生说,“咱们这批货,下个月十五号就得交,等不起啊。”
张玉民想了想:“这样,春生,你明天去县防疫站,买最好的药,尽量救林蛙。老四,你去别的养殖户那儿,看看能不能收点林蛙油,先把供销社的货凑齐。玉国,你回屯里,盯着胡老狠,别让他再捣乱。”
“成!”三人齐声应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