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林场的紧急任务
六月廿八,清晨五点半,张玉民刚在院子里打完一套拳,正用井水擦身,林场的吉普车就“嘎吱”一声停在了院门外。
刘大炮从车上跳下来,脸色凝重:“玉民,出大事了!”
张玉民心里一紧,胡乱套上褂子:“刘科长,咋了?”
“伐木队在北山三号林班作业,被黑瞎子袭击了!”刘大炮语速很快,“伤了两个人,一个肋骨断了三根,一个胳膊被咬穿了!现在工人们都不敢进山,耽误一天就是上千块的损失!”
黑瞎子就是黑熊。这个季节,正是熊结束冬眠后最饥饿、最暴躁的时候。
“熊还在那片林子里吗?”张玉民问。
“在!工人们撤出来时,那畜生还在追!”刘大炮从怀里掏出五百块钱,“玉民,林场出五百块,请你带队去除了那祸害。不管打不打得到,这钱都给你。要是打到了,熊胆、熊皮、熊掌都归你,林场只要肉给工人们压惊。”
张玉民没接钱:“刘科长,钱的事好说。伤的是咱们林场兄弟,这忙我必须帮。您稍等,我喊人。”
他转身冲屋里喊:“春生!老四!抄家伙,进山!”
魏红霞从厨房跑出来,脸都白了:“玉民,又要去打熊?太危险了!”
“没办法,林场兄弟等着救命呢。”张玉民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红霞,帮我收拾干粮,多带点。可能要蹲守一两天。”
五分钟后,马春生和赵老四都到了。赵老四还带了大灰,这条老猎狗虽然肋骨伤还没好利索,但鼻子依旧灵。
“玉民哥,啥情况?”马春生问。
“北山有黑瞎子伤了两个工人,林场请咱们去解决。”张玉民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检查了一遍,“老四,你看带几条狗合适?”
赵老四想了想:“带大黄、黑子、花豹三条壮年狗。大灰鼻子灵,让它跟着,但别让它往前冲。狗太多反而容易惊了熊。”
“成。”张玉民背上枪,“春生,你去王老蔫家借他那杆土铳,近距离威力大。”
魏红霞已经把干粮准备好了:二十个贴饼子,一包咸鸡蛋,五斤熟肉,还有一葫芦烧酒。用麻袋装好,沉甸甸的。
“玉民,一定要小心。”她声音发颤,“闺女们不能没有爹。”
张玉民搂了搂媳妇:“放心,我命硬。婉清,静姝,看好店,照顾好妹妹们。”
婉清眼圈红了:“爹,你早点回来。”
静姝跑过来,往爹手里塞了张小纸条:“爹,这是我算的风速风向表。山里风大,开枪的时候要算偏移量。”
张玉民心里一暖,摸摸女儿的头:“好闺女,爹记住了。”
三人三条狗,坐着吉普车往北山赶。路上,刘大炮详细说了情况。
“昨天下午三点多,工人们正在伐木,突然从老林子里冲出来一头黑瞎子,得有四五百斤。那畜生像疯了一样,见人就扑。工人们吓得四散逃跑,老李和老王跑得慢,一个被熊掌扫到胸口,肋骨断了;一个被咬住了胳膊,硬拽出来时肉都撕下来了。”
赵老四皱紧眉头:“这熊不正常。正常黑瞎子不会主动攻击人群,除非是受伤了,或者护崽。”
“可能是受伤了。”刘大炮说,“工人们逃跑时用斧头砍了它几下,地上有血迹。”
张玉民问:“熊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老林子深处去了,应该是回了它的老窝。”
到了北山沟口,伐木队的工头老陈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脸色煞白。
“张老板,你们可算来了!”老陈抓住张玉民的手都在抖,“那熊……那熊太凶了!眼睛血红血红的,跟疯了似的!”
“陈工头,别急,带我们去看看现场。”
现场一片狼藉。几棵刚伐倒的松树横七竖八,锯子、斧头扔得到处都是。地上有斑斑血迹,有人血,也有熊血。熊的脚印又大又深,像小脸盆。
赵老四蹲下身,用树枝拨弄着血迹:“这血发黑,熊伤得不轻。看这脚印,是头公熊,体重最少四百五十斤。”
张玉民仔细观察熊脚印的走向:“它往东北方向去了,进了老林子。老四,你看咱们怎么追?”
赵老四站起身,眯眼望着密林深处:“受伤的熊最危险,它会找个隐蔽地方躲起来,但随时可能冲出来拼命。咱们得顺着血迹追,但必须保持距离。狗放出去探路,人在后头跟着,枪不能离手。”
“成,就这么办。”
二、追踪受伤的熊
三人带着狗进了老林子。这里树高林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野兽的腥臊气。
大黄走在最前头,鼻子贴着地,仔细嗅着。黑子和花豹一左一右,警惕地竖起耳朵。大灰因为伤没好,被赵老四用绳子牵着,但它的鼻子依旧是最灵的,不时低声呜咽,指引方向。
走了大概一里地,血迹越来越新鲜。有些血迹喷溅在树干上,还没完全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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