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熊流血不少。”马春生小声说,“应该跑不远了。”
赵老四突然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蹲下身,屏住呼吸。前面不远处传来沉重的喘息声,还有树枝被压断的“咔嚓”声。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他们看见了那头熊。
熊正靠在一棵巨大的老柞树下,舔舐前腿的伤口。伤口很深,皮肉外翻,隐约能看见骨头。熊的体型确实巨大,坐着就有一米多高,浑身黑毛脏兮兮的,沾满了血迹、泥土和松脂。它的眼睛血红,透着疯狂的凶光。
“好家伙,真不小。”马春生倒吸一口凉气。
张玉民仔细观察熊的状态。熊看起来很疲惫,呼吸粗重,但眼神里的杀气丝毫未减。这种受伤的猛兽,比健康的更危险十倍。
“老四,怎么打?”张玉民压低声音问。
赵老四眯眼看了看地形:“不能正面硬拼。熊靠着大树,咱们从三面包抄。我打左边,春生打右边,玉民你打正面。等我信号,一起开枪。瞄准眼睛和胸口,争取一枪毙命。”
“要是没打死呢?”
“没打死就麻烦了。”赵老四神色凝重,“受伤的熊发起疯来,老虎都怕。所以咱们必须一枪致命。”
三人悄悄分散开。张玉民找了处土坡,居高临下,距离熊大概七十米。他缓缓举枪,透过准星瞄准熊的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
他的手很稳,但心跳得厉害。重生前他也打过熊,但没打过这么大的,更没打过受伤发疯的。
就在这时,熊突然抬起头,朝张玉民这边看了过来!
被发现了!
三、生死搏斗
熊的两只血红眼睛死死盯着张玉民的方向。它鼻子抽动了两下,显然闻到了人的气味。
“吼——”熊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吼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赵老四当机立断:“打!”
三杆枪几乎同时开火。
“砰!砰!砰!”
子弹打在熊身上,血花四溅。但熊皮太厚,子弹没能打进要害,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嗷——”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疯狂。它人立起来,足有两米多高,然后朝着张玉民猛冲过来!
四百多斤的熊,跑起来地动山摇,速度快得惊人。张玉民来不及开第二枪,转身就往一棵大树后跑。他知道不能直线跑,得绕着树跑。
“春生!老四!开枪!”他边跑边喊。
马春生和赵老四又开了几枪,但熊的目标很明确,就追张玉民。它像一辆失控的坦克,撞断拦路的小树,踏倒灌木丛,距离越来越近。
三条猎狗冲了上去。大黄一口咬住熊的后腿,黑子咬住熊的屁股,花豹从侧面骚扰。熊吃痛,回身去拍狗。大黄机灵,松口躲开。黑子慢了半拍,被熊掌扫到,惨叫一声飞出去,撞在树上不动了。
“黑子!”马春生眼睛都红了。
但这时候顾不上狗,熊又朝张玉民追去。距离已经不到二十米,张玉民甚至能闻到熊嘴里喷出的腥臭热气。
他一个急转弯躲到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松树后面。熊擦着树身冲过去,粗壮的树干被撞得剧烈摇晃,树皮被熊爪抓出深深的沟痕。
趁着这个机会,张玉民举枪再射。
“砰!砰!”
两枪都打中了熊的侧腹,但熊皮实在太厚,子弹还是没能打进要害。熊更怒了,它转过身,血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再次扑来。
张玉民已经没时间躲了。他背靠大树,眼看着熊掌带着风声拍下来——这一巴掌要是拍实了,脑袋都得拍碎。
千钧一发之际,马春生从侧面冲过来,土铳顶在熊的肋骨上,扣动扳机。
“轰!”
这么近的距离,土铳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了。铁砂打进熊的体内,熊痛得人立起来,发出凄厉到不似熊声的嚎叫。
张玉民抓住这零点几秒的机会,从熊的侧面滚出去,举枪瞄准熊的眼睛。
“砰!”
子弹从熊的左眼打进,从后脑穿出。熊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和落叶。
战斗结束。
张玉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湿透了,握枪的手还在微微发抖。马春生也累得够呛,土铳都拿不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老四赶紧去看黑子。狗还活着,但伤得很重,前腿断了,嘴里往外冒血。
“好伙计,挺住。”赵老四从怀里掏出伤药,小心地敷在狗伤口上,又撕下自己的衣襟给狗包扎。
大黄和花豹围着倒地的熊转圈,低声呜咽,不敢靠近。大灰被拴在远处,焦急地扯着绳子。
张玉民缓过劲来,站起来去看熊。熊确实死了,眼睛还睁着,但没了神采。血从眼窝和伤口汩汩流出,渗进泥土里。他估摸了一下,这熊最少四百五十斤。
“春生,咱们又捡了条命。”张玉民声音沙哑。
马春生苦笑:“玉民哥,这钱挣得真他妈不容易。刚才那一掌,就差半尺就拍你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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