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熊越追越近,距离已经不到十米。张玉民甚至能看清它血红的眼睛,还有嘴角滴落的涎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春生从侧面冲了出来,土铳顶在母熊的肋骨上,扣动扳机。
“轰!”
这么近的距离,土铳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了。铁砂打进母熊的体内,母熊痛得人立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
张玉民抓住机会,滚到一边,举枪瞄准母熊的眼睛。
“砰!”
子弹从母熊的左眼打进,从后脑穿出。母熊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
张玉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湿透了。马春生也累得够呛,土铳都拿不稳了。
赵老四赶过来,看见母熊死了,叹了口气:“可惜了,还带着两只崽。”
正说着,两只小熊从树林里钻了出来,看见母熊死了,发出“呜呜”的悲鸣,围着母熊的尸体转圈。
“这俩小崽子咋办?”马春生问。
“带回去养。”张玉民说,“养大了放归山林,或者卖给动物园。”
“能养活吗?”
“试试吧。”张玉民说,“总比让它们在这儿饿死强。”
三人处理了母熊的尸体。熊胆很饱满,能卖五百块。熊皮完整,能卖一百块。熊掌四个,能卖八十块。熊肉有三百多斤,能卖四百块。总共一千多块。
“这钱挣得真不容易。”马春生苦笑,“差点把命搭上。”
“是啊。”张玉民看着两只小熊,“这俩小东西,以后就是咱们养殖场的成员了。”
三、养殖场的新成员
回到养殖场,两只小熊引起了轰动。工人们都围过来看稀奇。
“张老板,你真要养熊啊?”
“这玩意儿能养吗?长大了可不得了。”
“听说熊胆值钱,养大了取胆卖,能卖大价钱。”
张玉民没说话,只是让工人们建了个结实的熊舍,把两只小熊关了进去。又让人去县兽医站买了奶粉,用奶瓶喂小熊。
两只小熊刚开始很警惕,不吃不喝。但饿了一天,实在受不了了,才开始喝奶。喝了奶,对张玉民的敌意也少了些。
“玉民,你真要养这俩玩意儿?”魏红霞听说后,赶紧从县城赶过来,“熊可不是猫狗,养大了要伤人的。”
“我知道。”张玉民说,“但我不能看着它们饿死。等养大了,找个合适的地方放生。”
“那得养到啥时候?”
“最少两年。”张玉民说,“两年后,它们就能独立生活了。”
魏红霞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心软。”
“不是心软,是责任。”张玉民说,“这母熊是咱们打死的,它的崽子咱们得管。”
正说着,小陈技术员来了。看到两只小熊,眼睛一亮:“张场长,这可是好东西啊!养好了,一只熊一年能取两次胆,一次胆能卖五百块。两只熊,一年就是两千块!”
“取胆?”张玉民皱眉,“那不是虐待动物吗?”
“不是虐待,是科学取胆。”小陈说,“现在有种技术,叫‘活体取胆’,熊不用死,定期取胆,能取十几年。”
张玉民摇摇头:“那也不行。熊遭罪,我不干。”
“张场长,这可是大买卖……”
“别说了。”张玉民打断他,“这两只熊,我养大了就放生。不取胆,不卖钱。”
小陈技术员还想说什么,但看张玉民态度坚决,只好作罢。
两只小熊在养殖场住了下来。工人们给它们起了名字,一只叫“大黑”,一只叫“二黑”。两只小家伙很聪明,几天就学会了用奶瓶喝奶,还会跟人要吃的。
张玉民每天都要去看它们几次,喂它们喝奶,陪它们玩。两只小熊渐渐对他产生了依赖,看见他就“呜呜”叫,要抱抱。
“玉民,你看它们多亲你。”魏红霞说,“动物也是有感情的。”
“是啊。”张玉民摸摸大黑的头,“所以我才不能取它们的胆。它们信任我,我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四、老爹的最后一次试探
十月十五,是张玉民每月给老爹送养老钱的日子。往常都是婉清去送,但这次张玉民决定自己去。有些话,得当面说清楚。
赶着马车来到屯里,还没进家门,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张玉民心里一沉,快步走进去。
院子里,张老爹正跟张玉国吵架。王俊花在旁边哭哭啼啼。
“爹,您就再帮我们一次吧!”张玉国哀求道,“养殖场那边要招工,您跟大哥说说,让我去当个工头,一个月给我开一百块钱。”
“我帮你说?我怎么帮你说?”张老爹气得浑身发抖,“上次我去找你大哥,差点被他撵出来!你还好意思让我去说?”
“您是爹,他敢不听您的?”
“他听个屁!”张老爹骂道,“他现在翅膀硬了,有钱了,不认我这个爹了!”
张玉民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话,心里冰凉。这就是他的家人,永远只想着索取,永远不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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