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在给我们引路!”乌力罕喊道,“跟上!”
众人拔腿就追。追了约莫二里地,前方传来鹿的嘶鸣和猎犬的低吼。赶到时,只见黑风正与公鹿周旋——它不直接攻击,而是不停地骚扰,逼得公鹿无法全力奔跑。
“好狗!”陈阳赞叹。
趁此机会,王斌举起麻醉枪。“噗”的一声,这次正中目标。
公鹿又跑了十几步,脚步越来越慢,终于晃了晃,轰然倒地。
“成了!”众人欢呼。
两头被麻醉的鹿也陆续被找到。三头公鹿,全部活捉,这是狩猎大会的第一个重大收获。
“用爬犁运回去。”陈阳指挥,“小心点,别伤着。”
就在众人忙着捆绑鹿的时候,东边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是东山队的方向。”周卫国皱眉,“听枪声很急促,出事了。”
“去看看。”陈阳留下老金和四个年轻人处理鹿,带着王斌、周卫国、乌力罕、孙晓峰朝枪响方向赶去。
翻过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让人心头一紧——东山队的十个人正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三头野猪,两大一小,看样子是一家子。但这不是普通的野猪,其中一头公野猪体型巨大,獠牙外翻,身上血迹斑斑,已经进入狂暴状态。
地上躺着一个年轻猎手,大腿被野猪獠牙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
“怎么回事?”陈阳冲过去。
东山队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猎人,姓吴,此时脸色发白:“陈会长,我们本想猎这头公猪,没想到它带着老婆孩子。开枪伤了母猪,这头公猪就疯了,追着我们的人咬。小刘为了救队友,被撂倒了。”
“胡闹!”陈阳厉声道,“狩猎规矩第一条是什么?不猎带崽的母兽!你们东山队这是明知故犯!”
吴队长羞愧低头:“我……我看这公猪太大了,一时贪心……”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周卫国打断他们,“先救人,再对付野猪。”
那头公野猪见又来了人,更加狂躁,前蹄刨地,发出威胁的呼噜声。它身后的母野猪受伤不轻,但还在挣扎,小野猪吓得瑟瑟发抖。
“麻醉枪还有吗?”陈阳问。
“刚才用了,没打中。”王斌检查装备,“只剩一发。”
一发麻醉镖,对付一头狂暴的野猪,成功率太低。
“用套索。”乌力罕提议,“我们鄂伦春人猎野猪,不用枪,用套索和猎刀。”
“太危险了。”孙晓峰反对,“这头猪至少有四百斤,被它撞一下非死即伤。”
“我有办法。”周卫国观察地形,“前面有个狭窄的山沟,咱们把它引进去,限制它的活动空间。”
计策已定,立即行动。周卫国带人在山沟两侧埋伏,陈阳和乌力罕负责引猪。
引猪是最危险的活儿。乌力罕不愧是鄂伦春第一猎手,他解下身上的皮袄,绑在一根长杆上,做成一个简易的“假人”,然后慢慢靠近野猪。
野猪看见移动的物体,果然被吸引,低吼着冲过来。
乌力罕不慌不忙,边退边挥动“假人”,始终与野猪保持十米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既能让野猪看到目标,又不会立即被追上。
一步步,野猪被引进了山沟。
“收网!”周卫国一声令下。
两侧埋伏的人同时拉起早已布置好的绳索——不是要套住野猪,而是要拉起一张大网。网是特制的,用三股牛筋编织,坚韧无比。
野猪一头撞进网里,拼命挣扎,但越挣扎缠得越紧。
“快!麻醉枪!”陈阳喊道。
王斌抓住机会,一枪命中野猪颈部。
麻醉剂起效需要时间,野猪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终于不动了。
“快救人!”陈阳这才顾得上受伤的年轻猎手。
孙晓峰有急救经验,撕开小刘的裤腿,伤口深可见骨。“失血太多,必须马上止血送医。”
“用这个。”乌力罕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倒出些褐色粉末撒在伤口上,“我们鄂伦春的止血药,熊胆粉和几种草药配的。”
药粉果然神奇,血很快止住了。众人做了简易担架,抬着小刘往山下赶。
那头母野猪伤势太重,已经不行了。陈阳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小野猪,叹了口气:“把这小的带回去,看看能不能养。”
“会长,这头公猪怎么办?”吴队长问。
陈阳看着被麻醉的巨型野猪,它即使昏迷了,依然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也带回去,单独圈养。这么好的种猪,杀了可惜。”陈阳说,“但是吴队长,你们东山队这次违规狩猎,要接受处罚。不仅取消比赛资格,所有医疗费用自负,还要在全体大会上做检讨。”
吴队长面无血色,但还是点了点头:“应该的,是我们错了。”
回程路上,气氛有些沉重。一场本该欢快的狩猎,因为贪心和违规,差点酿成大祸。
傍晚时分,各狩猎队陆续返回合作社大院。收获颇丰:除了陈阳队活捉的三头公鹿,还有其他队猎获的狍子、野兔、山鸡等,最引人注目的是西山队猎获的一头马鹿,体型比梅花鹿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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