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陈阳盯着他的眼睛。
“确定。”老王头很肯定,“我这人睡觉轻,有点动静就醒。昨晚真的安静得很。”
陈阳陷入沉思。门窗完好,值班人没发现异常,那破坏者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出去的?
“厂长,带我去看看你们的仓库。”
仓库在加工厂后院,是个独立的水泥房子,只有一扇铁门,两扇小窗,窗户有铁栏杆。陈阳仔细检查,果然如老王头所说,没有任何破坏痕迹。
但当他抬头看屋顶时,发现了一点不对劲——屋顶的瓦片有几块颜色较新,像是最近动过。
“梯子!”陈阳喊道。
梯子搬来,陈阳亲自爬上去。果然,屋顶有三块瓦片被揭开过,虽然重新盖好了,但边缘的苔藓有新鲜的断裂痕迹。揭开瓦片,下面是一层苇席,苇席被割开了一个口子,大小刚好容一人通过。
“是从屋顶进来的。”陈阳下来后说,“破坏者很熟悉厂里的结构,知道仓库屋顶哪里最薄弱。”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厂长不解。
“两种可能。”陈阳分析,“一是竞争对手搞破坏,打击咱们的声誉;二是内部人员报复,或者想制造混乱。”
他让人把三十件受损大衣全部摊开,一件件仔细查看。突然,他在一件大衣的内衬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记号——用针线绣的一个歪歪扭扭的“郑”字。
“郑?”陈阳心头一震。
在场的人也都愣住了。“郑”这个姓,在兴安岭太敏感了。尤其是在东山帮改制后,很多郑家的老人心里还有疙瘩。
“会不会是郑彪的余党?”周卫国低声说。
“郑彪的党羽去年就被清理干净了。”陈阳摇头,“而且如果是报复,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方式留下线索。”
他让人把所有工人都召集起来,当着大家的面展示那件有记号的大衣。
“这件大衣是谁做的?”陈阳问。
工人们面面相觑。最后,一个瘦小的女工怯生生地举起手:“是……是我。”
她叫郑小翠,十九岁,是东山屯郑家的远房亲戚,来加工厂工作才半年。
“这个‘郑’字是你绣的?”陈阳问。
郑小翠吓得脸色发白:“是……是我绣的。但我没破坏大衣!我就是想……想留个记号,证明这件大衣是我做的。我绣得很小,藏在里衬,根本看不见……”
“为什么要留记号?”
“因为……”郑小翠低下头,“这是我独立完成的第一件大衣,我想留个纪念。”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但陈阳不相信事情这么简单。他让郑小翠把做这件大衣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我三天前开始做的,昨天下午完成。”郑小翠回忆道,“做完后放在成品区,然后就去吃饭了。吃完饭回来,大衣已经被收进仓库了。”
“你确定你做完时大衣是完好的?”
“确定!我还特意检查了一遍,一点问题都没有。”
陈阳让人把郑小翠最近三天接触过的人都列出来,一个个询问。问到一个叫马二愣子的搬运工时,发现了疑点。
“昨天下午,你是不是帮郑小翠把大衣送到仓库的?”陈阳问。
马二愣子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长得憨厚,但眼神闪烁:“是……是我送的。”
“送的路上,大衣离开过你的视线吗?”
“没有……啊,有,我去上了趟厕所,把大衣放在走廊的长椅上了,大概……大概五分钟。”
“五分钟?”陈阳追问,“具体放在哪个位置?有没有人经过?”
马二愣子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陈阳察觉不对,让周卫国带人去马二愣子家搜查。结果在他家的柴火堆里,找到了一把裁皮刀,刀锋上还有细微的皮毛纤维。
“说吧,怎么回事?”陈阳把刀放在马二愣子面前。
马二愣子“扑通”跪下了:“会长,我错了!是我干的!但我不是故意的,是……是有人逼我的!”
“谁逼你?”
“是……是哈尔滨的一个皮货商,姓钱。他说只要我搞坏这批货,就给我一千块钱。我儿子生病需要钱做手术,我一时糊涂……”
陈阳让人把马二愣子说的皮货商信息记下来,然后问:“那屋顶的洞也是你弄的?”
“不是!”马二愣子急忙摇头,“我真的只划了大衣。屋顶的事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要把罪名引到郑小翠身上?”
“是……是那个钱老板教的。他说郑家和新盟有旧怨,往郑家人身上推,大家都会信。”
好一招借刀杀人。既破坏了新盟的货物,又挑拨了新盟内部的矛盾,还让郑家背黑锅。
陈阳立刻让孙晓峰联系哈尔滨的生意伙伴,查这个“钱老板”。很快消息传回来——确实有这么个人,叫钱富贵,开了家“富贵皮货行”,生意做得不大,但心眼很多,经常搞些歪门邪道。
“他为什么要针对咱们?”杨文远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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