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看。”王昭阳走过来,递给他一个账本,“这是合作社这几个月的账目,我整理好了。”
王西川接过来,就着月光翻看。账目清晰,收支分明,关键数据还用红笔标了出来。
“做得很好。”王西川赞许地说,“昭阳,你越来越能干了。”
王昭阳脸一红:“都是爹教得好。”
“不是爹教得好,是你自己肯学。”王西川说,“等过了年,爹送你去省城学会计。咱们合作社越做越大,需要专业的财务人才。”
“真的?”王昭阳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我走了,家里怎么办?妹妹们……”
“家里有你娘,有锦秋,还有这么多乡亲帮衬,没事。”王西川说,“你大姐要有大姐的样子,但也不能为了家里耽误自己的前程。你学成了,回来帮合作社,就是对这个家最大的贡献。”
王昭阳重重点头:“爹,我一定好好学!”
王锦秋也凑过来:“爹,我……我能不能也去学画画?”
“能。”王西川摸摸三女儿的头,“不过你现在还小,先把基础打好。爹给你找些好的画册和教材,你在家先学。等大些了,爹送你去专业的学校。”
“嗯!”王锦秋用力点头。
几个小的也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爹,我能学什么?”“爹,我想学开拖拉机!”“爹,我想学做饭,像娘一样做一桌子菜!”
王西川笑了:“都能学,都能学。只要你们想学,爹都支持。”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下了。王西川和黄丽霞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
“当家的,你真要送昭阳去省城?”黄丽霞问。
“嗯。”王西川说,“这孩子心思细,做事稳,是块学会计的料。咱们合作社需要这样的人才。”
“可是……省城那么远,她一个姑娘家……”黄丽霞还是担心。
“望舒不也在省城吗?姐妹俩可以互相照应。”王西川说,“而且,孩子长大了,总要飞出去的。咱们做父母的,不能把他们拴在身边,要给他们翅膀。”
黄丽霞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你说得对。就是……就是舍不得。”
“我也舍不得。”王西川搂住妻子,“但这是为了她们好,也是为了合作社好。等孩子们都学成了,回来把合作社办得更大更好,咱们就能享福了。”
“嗯。”黄丽霞靠在丈夫怀里,“当家的,有你在,我什么都放心。”
接下来的日子,王西川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离开几个月,合作社积压了不少事情需要处理。
首先是山货的销售。冬天是山货的销售旺季,王西川联系了南方的陈老板,又通过老教授的关系,联系了几家外贸公司。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冷库里的存货很快就预定一空。
“西川,咱们的货不够卖了!”黄大山又高兴又发愁。
“这是好事。”王西川说,“说明市场认可咱们的产品。加大收购力度,把周边县的山货都收上来。另外,通知加工车间,三班倒,全力生产。”
“那工人……”
“招人!”王西川果断地说,“优先招屯里的妇女和年轻人。工资开高点,按件计酬,多劳多得。”
消息传开,屯里又沸腾了。以前冬天是农闲时节,大家只能猫在家里,现在有了工作,能挣钱,谁不高兴?报名的排起了长队。
王西川让王昭阳负责面试和培训。小姑娘很认真,制定了详细的培训计划:安全生产、卫生标准、操作规范……一条条讲得清清楚楚。
“昭阳这丫头,真有她爹的风范。”黄大山感慨。
除了生产,王西川还着手打造“山海珍品”品牌。他让王锦秋设计商标和包装——三女儿在画画上有天赋,设计的图案既有山林的厚重,又有海洋的灵动,很受好评。
第一批“山海珍品”礼盒试制出来了。王西川让马强带几盒去省城,送给老教授和几个关系单位试吃。反馈很快回来了:好评如潮!尤其是那些在省城工作的东北人,吃到家乡的山珍海味,感动得不得了。
“王老板,你这礼盒,有多少我要多少!”一个省城商场的老总直接打电话来订货。
订单又来了。王西川却压住了:“不急,先保证质量。咱们要做品牌,不是做一锤子买卖。”
他制定了严格的质量标准:山货必须当年新货,无虫无霉;海货必须渔汛时加工,盐分适中;包装必须精美牢固。每一道工序都有专人检查,不合格的坚决返工。
这样做的结果是成本高了,但口碑也立起来了。“兴安岭山海珍品”渐渐在省城有了名气,甚至有人专门托关系来买。
这天,王西川收到了一封从北京寄来的信。拆开一看,是一位中央部委的老领导写的。原来老教授把“山海珍品”送给了这位老领导尝鲜,老领导很喜欢,特意写信来鼓励,还说要把这个品牌推荐给外事部门,作为赠送外宾的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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