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想如何……投资？”
陈默的问话在简陋的院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先将问题的主动权抛了回去，这是一种谨慎，也是一种试探。
柳师妹——或者说，柳芊芊，听到陈默的问题，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而得意的笑容，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她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晃了晃，语气轻快却条理清晰：
“简单！三条！”
“第一，资源！我知道你捣鼓这些东西需要很多稀奇古怪的材料，有些甚至没人知道有什么用。以后你需要什么，列单子给我，只要不是那些捅破天的东西，我想办法帮你弄来！包括更稳定的聚灵阵盘，或者……一些不那么惹人注意的、关于符文阵法的基础典籍。”她眨了眨眼，暗示意味十足。
陈默心中一动。这第一条，直接解决了他目前最大的瓶颈——研究资源和工具。尤其是符文阵法典籍，这正是他试图深入理解能量引导规律所急需的知识。
“第二，庇护！”柳芊芊收起一根手指，继续说道，“丹鼎阁那边，周通之流，以后不敢再明目张胆找你麻烦。戒律堂那边，只要你不触犯宗门铁律，一些小打小闹，我也能帮你挡下。让你可以安心在这里……种你的草。”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
这一条，则解决了陈默的外部威胁，为他赢得了宝贵的安稳发展时间。
“至于第三条嘛……”柳芊芊收起最后一根手指，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凑近陈默，压低了声音，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我要……优先知情权和部分成果的共享权。”
“优先知情权？”陈默微微皱眉。
“就是以后你弄出什么有意思的新玩意儿，或者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得第一个告诉我！”柳芊芊理直气壮，“至于成果共享，你放心，我不是要抢你的东西。你研究出来的那些……嗯，‘特殊’灵肥的配方也好，培育特殊灵植的方法也罢，复制品或者衍生产品，我要占三成利！当然，销售渠道和后续的麻烦，由我来解决，你只管研究就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只要你在青云宗范围内产出和销售的那部分。你若将来有能力将生意做到宗门外，那部分收益，与我无关。”
条件清晰，甚至可以说……相当“公道”。
资源、庇护，换取优先知情权和三成的境内收益。尤其是将宗门外收益单独划分，显示出她并非想要完全掌控陈默，而是进行一种有限度的、互利的合作。
陈默沉默着，大脑飞速分析着利弊。
利：获得急需的资源和支持，解除大部分外部威胁，能更快推进研究，加速积累资本和实力。
弊：与柳芊芊背后的势力绑定更深，秘密难以完全保守，未来可能受其掣肘。并且，这位柳师姐看似天真，实则心思玲珑，绝非易与之辈。
但，他有得选吗？
独自挣扎，或许能保住所有秘密，但进展缓慢，且随时可能被丹鼎阁或戒律堂这等庞然大物碾碎。合作，虽有风险，却是一条能让他快速站稳脚跟，甚至借力起飞的捷径。
逆命之路，本就是与虎谋皮，火中取栗。
片刻的权衡后，陈默抬起头，看向柳芊芊那双充满期待和自信的眸子，缓缓开口：
“师姐的条件，听起来很公道。”
柳芊芊脸上笑容更盛。
“不过，”陈默话锋一转，“我有两个小小的补充。”
“哦？你说。”柳芊芊挑眉，似乎更有兴趣了。
“第一，关于‘优先知情权’。”陈默目光平静，“涉及我自身核心修炼隐秘的部分，我有权保留。此外，一些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过于惊世骇俗的发现，出于安全考虑，我可能选择暂不公开，或者……有选择性地公开。”
这是在争取必要的保密空间和主动权。
柳芊芊歪着头想了想，爽快点头：“合理！本小姐对你的修炼秘密也没兴趣。至于惹祸的东西……嗯，你看着办，但若真惹出大麻烦，记得提前打招呼，我也好有个准备。”
“第二，”陈默继续道，“合作期间，灵植堂需保持独立运作，人事任免、日常管理，需由我全权负责。师姐派来的人，可以是助手，可以是护卫，但不能是监工。”
这是在争取基本的管理自主权，防止被彻底渗透架空。
柳芊芊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想多了！我才没兴趣管你这破堂口怎么运作呢，只要能出成果就行。派人？暂时没打算，看你这里穷酸的样子，估计也塞不进我的人。以后如果需要人手帮忙，你再提。”
两个补充条件，柳芊芊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这反而让陈默心中更加警惕——对方所图，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大，以至于在这些“小事”上格外大方。
“既然如此，”陈默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那便……依师姐所言。”
“痛快！”柳芊芊抚掌轻笑，手腕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伸出白皙的小指，“那便说定了？击掌为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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