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灵帝和张角同归于尽,大汉气运分散天下,
黄巾被困长社,
天下早就产生巨大变化,这些大事发生,不是一两年,而是数十年。
无数人的生活轨迹,都产生了变化,
而在南阳隆中,山清水秀间藏着几分清雅静谧,
一处寻常院落依山而建,青瓦白墙,竹篱环绕,院内几株青松苍劲挺拔,
石桌石凳错落摆放,全无尘世的喧嚣纷扰。
此时暮色将至,霞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诸葛家三位公子围坐石桌旁,案上清茶尚温,水汽袅袅,
映得三人神色各有千秋,一场关乎天下大势的闲谈,便在这静谧院落中缓缓铺开。
长子诸葛瑾端坐石凳,身姿挺拔如松,
脊背绷得笔直,一袭素色长衫浆洗得平整,
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持重,
颌下已生浅须,举手投足间尽是长兄的端庄气度。
他端起茶杯,指尖轻握杯沿,眸光望向院外远山,神色凝沉,
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藏着几分凝重,字字清晰入耳:“天下大变,风起云涌,
自董卓入京把持朝政,挟持少帝,屠戮忠良,
这大汉天下,便再无宁日了。”
话音落,他轻轻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在静谧院中格外清晰。
次子诸葛亮年岁稍轻,一身青布长衫,面容清隽,羽扇轻握于掌心,
垂眸时睫毛轻颤,神色淡然沉静,
眉宇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通透与思虑,
闻言只是缓缓抬眸,眸光澄澈,看向诸葛瑾,未有言语,只作凝神倾听之态。
幼子诸葛均身形尚显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朗,亦有几分未脱的青涩,
坐姿端正却不似诸葛瑾那般拘谨,一手随意搭在石桌边缘,指尖轻叩石面,
听闻长兄所言,眼中闪过几分锐色,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急切:“兄长所言极是,
董卓残暴不仁,麾下西凉铁骑凶戾成性,洛阳城内血流成河,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四方诸侯已然蠢蠢欲动,这乱世,怕是才刚刚开始。”
诸葛瑾闻言,微微颔首,眸中凝重更甚,
他抬手抚过颌下浅须,身姿依旧挺拔,神色愈发沉肃:“均弟看得透彻,董卓这一步,乱了朝纲,也乱了天下格局。
昔日大汉虽有外戚宦官作乱,却尚有纲纪可循,尚有天下民心可依,
如今董卓倒行逆施,铁骑所至,生灵涂炭,纲纪崩坏,民心尽失,
天下诸侯,各怀异心,彼此掣肘,
这天下,早已不是大汉的天下了。”
他话音稍顿,目光扫过身旁两位弟弟,语气添了几分感慨:“说来也是诸葛家的幸事,
先父早年,因为黄巾起势,远离洛阳纷争,
未曾被乱世祸事波及,诸葛家也算得保全,无遭大难。
父母无分离之日。
也正因这般安稳,我兄弟三人方能安稳长成,
出生时日相数年而已,
得以同在此处研习诗书,共议天下,
若是换作旁人世家,怕是早已被卷入乱世洪流,生死难料了,家人颠沛流离。”
诸葛亮闻言,缓缓摇动羽扇,扇风轻缓,
拂去案上水汽,他身姿舒展,
坐姿从容,神色淡然依旧,
眸光中却多了几分明悟,声音清润,语速徐缓,字字透着通透:“兄长所言极是,
我家幸得隆中一隅安稳,方能避祸存身,
兄弟三人年岁相近,亦能彼此扶持。
只是乱世之下,覆巢之下无完卵,今日隆中安稳,不代表明日便能独善其身,
董卓乱政只是引子,
天下群雄割据之势已成,战火迟早会蔓延四方,
隆中这方寸安稳,终究难挡乱世烽火。”
诸葛均听得心头一凛,少年人的急切稍敛,神色添了几分郑重,
身子微微前倾,看向诸葛亮:“二哥所言有理,
那董卓麾下有华雄这等天下猛将,西凉铁骑更是精锐无数,
四方诸侯虽多,却心思各异,
袁绍优柔寡断,曹操势单却刚猛,袁术骄奢自负,刘表坐守荆州不思进取,
这般局势,谁能制衡董卓?
天下又要乱到何时才休?”
诸葛瑾望着幼弟急切模样,眉宇间的凝重稍缓,
神色温和了几分,语气温润却笃定,尽显长兄的沉稳周全:“均弟莫急,董卓虽强,却难成大事。
他残暴嗜杀,失了民心,麾下虽有猛将铁骑,却无治国之谋,更无聚拢人心之能,
亲信多是趋炎附势之辈,
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干,不过是乱世中一时的跳梁小丑罢了。”
他抬手再端茶杯,浅抿一口清茶,继续说道:“四方诸侯虽各怀异心,却也不乏明事理、有远见之辈。
曹操虽出身宦官之后,却有雄才大略,
识人善用,行事果决,敢为天下先,刺董,便可见其胆识;
袁绍家世显赫,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虽优柔寡断,却手握重兵,是讨董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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