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泣血,染透了苍茫古原,
长风卷着硝烟与血气狂啸而过,
漫山遍野的金铁交击声震彻云霄,
刀枪劈砍的脆响、兵刃入肉的闷响、将士沉凝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成了这方战场最惨烈的主旋律。
大地早已被血气浸透,
褐红色的泥浆黏着残刃断甲,踩上去便发出咕叽的浊响,尸骸零星散落其间,却无人侧目
——对峙厮杀的两军,皆是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百战精兵,
目光里的狠厉与沉稳,早已压过了对死亡的惧意,
唯有不死不休的决绝,在眼底灼灼燃烧。
阵前,关羽丹凤眼微眯,卧蚕眉斜挑,
一袭绿袍早已被血污浸染,却依旧难掩凛然神威。
青龙偃月刀斜拄在地,刀身厚重的寒芒映着他刚毅的面庞,
鬓边发丝被风拂动,
周身萦绕的气血如沉雷般翻涌,即便连战数日,
那股睥睨天下的猛将之气,也未有半分衰减。
他身后的青龙卫,玄青甲胄在残阳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甲叶碰撞的轻响整齐划一,
纵是对面黄巾精兵如怒涛般一波波冲撞,
他们的阵脚依旧稳如磐石,横平竖直的队列恍若铜墙铁壁,
扎根在这片焦土之上,纹丝不动。
青龙卫皆是军中精锐,
每一人都历经数百场恶战,刀术、心法、阵战之术早已刻入骨髓。
前排将士手持陌刀,劈砍格挡间招招精准狠辣,
刀锋划过空气带起凌厉劲风,
每一次落刃都能精准避开敌兵兵刃,直取咽喉、心口等要害,
鲜血溅在玄铁甲上,顺着甲缝滑落,转眼便融入脚下的血泥,
他们却面不改色,手腕翻转间,又是一刀斩退扑来的敌兵。
后排长矛手身姿挺拔,长矛如林,森寒的矛尖齐齐对准前方,
但凡有黄巾兵想借着盾阵掩护绕后,或是妄图翻越前排防线,
必会被精准刺穿肩胛或小腹,惨叫声未落,
矛尖已然回撤,又稳稳对准下一个目标。
进退之间,青龙卫章法森严,彼此间无需多言,
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知进退补位,
那是千锤百炼才磨合出的默契,是百战精兵独有的铁血羁绊。
对面的黄巾精兵,亦非乌合之众。
能顶着青龙卫的锋芒死战数日不退,这群头裹黄巾、身着粗布镶铁战服的将士,
同样是从生死间闯出来的狠角色。
他们喊声震天,悍不畏死,
结成密集的军阵往前冲撞,
前排兵卒手持厚重气血巨盾,盾面早已布满刀砍斧劈的裂痕,
边缘卷着缺口,却依旧死死护住身后同袍,
硬生生扛下青龙卫长刀与长矛的攻势,
盾面承受重击的闷响此起彼伏,震得持盾兵卒虎口开裂,鲜血顺着盾柄滴落,
他们却牙关紧咬,半步不退。
后排的刀斧手与矛兵借着盾阵掩护,或劈砍或突刺,
招式无甚精妙,却胜在狠烈果决,
每一击都奔着杀敌而去,
即便中刀中矛,身躯轰然倒地,死前也必会拼尽最后气力,拽住对手的甲胄,
让同袍有可乘之机。
他们没有青龙卫那般精良的甲胄与独门心法,
却凭着一股拧成一股绳的悍烈军势,
死死咬住战局,不退不让。
厮杀从三日前的晨光破晓拉开序幕,转眼便到了第三日的残阳西垂,
昼夜轮转,战火却从未停歇。
双方将士都在以命相搏,气血耗竭成了常态,
支撑他们再战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战意与信念。
青龙卫中,有校尉连劈二十余名黄巾精兵,气血催动到极致,
体内气血如奔腾江河,
可久战之下,终究难敌持续耗损,气血渐渐空乏,
持刀的手臂开始微微发颤,
脚步也添了几分虚浮,胸口的伤口裂开,鲜血浸透甲胄,
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
他却未曾后退半步,借着格挡敌兵一刀的间隙,闭目凝神,
气血自发流转,
原本空乏的经脉中,丝丝缕缕的气血缓缓凝聚,
虽缓慢无比,却带着坚韧不拔的力道,
这是一流军团的淬炼之法,
只要尚有一口气在,气血便能源源不绝凝聚,
哪怕耗空百次,也能百次重聚。
不过两个时辰,那名校尉体内的气血便已恢复三成,
虽不及巅峰时浑厚,却足够支撑他再度挥刀。
他猛地睁眼,眼中寒光乍现,长刀横扫而出,带起凌厉的气血罡风,
当场劈翻两名扑来的黄巾兵,沉声喝道:“气血可竭,战意不灭!青龙卫,死战!”
喝声传遍四方,周围的青龙卫闻声齐声应和,吼声震彻阵前。
有人肩头被黄巾兵的斧刃劈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半边身子都染满鲜血,
气血早已耗空,却拄着长刀半跪在地,
靠着身旁同袍的掩护凝神聚气;
有人腿骨被巨锤砸裂,依旧单膝跪地,长矛斜刺,精准挑杀靠近的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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