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依旧警惕,怕这又是诸侯的权宜之计,今日归降,明日便遭清算;
还有人念着战死的袍泽,念着张角的恩情,不愿背弃黄巾之名,
一时之间,各执一词,拉扯不下。
“将军,这话当真?玄德公真能容下我等黄巾旧部?”
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兵沉声发问,
他是最早跟着张角举兵的老人,麾下几十名子弟兵只剩寥寥数人,
他的态度,影响着不少残兵。
李里抬手,对着苍天朗声道:“我李里在此立誓,
今日所言句句属实,若玄德公有半分违背,我愿身死箭下,不得好死!”
这誓言掷地有声,让不少残兵的顾虑又消去几分。
可仍有顽固者嘶吼:“我等乃是黄巾逆党,朝廷岂能容我等?
玄德公今日许诺,他日若归顺朝廷,必会拿我等的人头请功!
死战到底,才不愧对大贤良师,不愧对战死的弟兄!”
此人话音刚落,周遭几名死忠残兵当即附和,周身气血骤然暴涨,
那缕残火般的气血又燃得炽烈,显然是宁死不降的心意。
谷中的议论瞬间停滞,残兵们分成两派,一派意动想降,一派执拗死战,
相互僵持,气氛又紧张起来,
眼看便要内讧,李里眉头微皱,正欲再开口劝说,忽觉天地间气息一变。
一股磅礴如山的威压,骤然从谷外席卷而来,
那威压并非刘备大军的军势气血,
而是两股更为雄浑、更为霸烈的气息,如山岳倾塌,似惊雷欲炸,连脚下的土地都微微震颤。
谷中的黄巾残兵脸色骤变,只觉心头一沉,呼吸都变得困难,
周身那好不容易燃起的气血,
竟被这股威压死死压制,连抬手的力气都弱了几分。
李里抬头望向谷外高坡,眼中并无意外,
他知道,这是刘备与郭嘉早已定下的计策,
以实力震慑,断了残兵死战的念头,
却又不伤及性命,尽显刘备的底气与仁心。
只见谷外两侧高坡之上,两道身影缓缓踏出,
一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持丈八蛇矛,正是张飞张翼德;
另一人身长九尺,腰大十围,容貌魁梧,手持双铁戟,正是典韦。
二人皆是刘备麾下顶尖猛将,
一身悍勇冠绝三军,此刻为震慑黄巾残兵,
齐齐催动了本命气血,施展出天地法相。
只见张飞一声怒喝,声震云霄,周身气血如狼烟冲天,化作一尊万丈法相,
青面獠牙,手持巨矛,稳稳立于高坡之上,
竟以身后连绵的青野荒岭为枕,山峦在其法相脚下,竟如碎石般渺小;
另一侧的典韦亦是沉喝出声,气血翻涌如江海,凝成一尊金刚法相,
身披玄甲,手持双巨戟,同样以山为枕,
法相周身威压弥漫,似能崩山裂石。
两道天地法相顶天立地,笼罩了整片荒岭,
霸烈的威压铺天盖地,远比数万大军的军势更为恐怖,
谷外的刘备大军士卒,皆是屏息凝神,不敢妄动。
谷中的黄巾残兵,此刻早已面色惨白,两股颤颤。
他们这辈子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气势,
那两道法相如天神降世,以山为枕,一举一动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只需轻轻一抬手,便能将这凹谷夷为平地。
他们方才那点死战的执拗,在这般绝对的实力面前,竟如蝼蚁撼树般可笑。
不少人手中的兵器不自觉滑落,周身那缕残火气血,被这股威压死死压制,
连升腾都做不到,只余满心的震撼与敬畏。
他们此刻才真切明白,刘备若想取他们性命,根本不必费时数日死战,
只需让这两位猛将出手,他们这两千残兵,转瞬便会化为齑粉。
玄德公迟迟未下死手,
当真如李里所言,是心怀悲悯,是惜他们这身韧骨。
“诸位看到了,”
李里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玄德公麾下猛将如云,士卒如虎,
若要覆灭诸位,易如反掌。
可玄德公不愿多造杀孽,
念诸位皆是苦命人,更是血性汉子,才一再忍让,给诸位留一条生路。”
他看向那些仍在迟疑的残兵,沉声道:
“我知诸位念着过往的弟兄,念着大贤良师的恩情,
可大贤良师生前所求,亦是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如今玄德公能给诸位活路,给诸位田地家园,
让战死弟兄的家眷能安稳度日,这便是对大贤良师最好的告慰,
便是对过往弟兄最好的交代。
死守此处,唯有一死,无济于事;
归降玄德公,方能活下去,方能带着弟兄们的念想,挣一份安稳家业,
让子孙后代不再受战乱之苦。”
谷中的拉扯与迟疑,在李里的劝说与张、典二人的法相威压下,渐渐有了定论。
那名最先发问的老兵,缓缓放下手中的断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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