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才蒙蒙亮,北海郡城外的平原,已经被一片金黄覆盖。
看不到尽头的黄甲士卒列成阵,
矛刃如林,袁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十万大军分成九座大营,自西向东排开,横断山野,
连天际线都被气血人影填满。
大地在无数双脚踏动下微微震颤,空气里飘着铁锈、尘土与熬煮粮草的味道,
厚重的气血凝成一片片黄云,
压得城头上的守军喘不过气。
大阵正中央,数百名谋士,盘膝坐在奇石阵盘上,
双目紧闭,十指轻捻。
无形的精神力如同千万根银丝,从他们眉心涌出,
彼此缠绕、勾连,汇成一股庞大的精神洪流,
顺着地面刻好的纹路,
狠狠注入前方一排高大的木质高橹之中。
高橹本是袁家特制的战争塔楼,此刻被精神力与气血灌满,
整座塔楼发出低沉的嗡鸣,
木纹间透出金光。
阵前的金辇战车之上,袁谭缓缓睁开眼。
他一身鎏金铠甲,腰束玉带,头戴紫金冠,
面容英挺却带着一股骄横跋扈的锐气。
周身黄金色气血如火焰般升腾,直冲数千丈之高,
光是气血威压,便让周围亲兵不敢直视。
这是袁家嫡传的三公气血,
百年积累,方能养出这般如骄阳般的战力。
他身旁站着郭图。
郭图一身青衫,袖口绣着暗纹,说话声音不高,却字字精准。
他双手不停结印,精神力如同蛛网般铺开,
将数百谋士的力量牢牢锁在阵中。
此人最擅长结阵控势,
一手引动千军万马之力,天下少有对手。
袁谭目光扫过城外无边无际的黄甲大军,淡淡开口:
“公则,你说这北海郡,守得住吗?”
郭图微微躬身,语气平静:
“大公子,北海守军不过数千,粮草不足,器械破旧。
在我十万大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全力攻击下,别说坚守,连半个时辰都撑不过。”
“我不是问守军。”袁谭指尖轻敲车栏,黄金气血微微跳动,
“我问的是城内的儒家典籍。
孔子遗篇、圣贤竹简、文脉秘录,
那些东西,能不能完好无损取出来?”
郭图抬眼望向北海城楼,眼神深邃:
“公子放心。属下早已安排死士混入城中,
一旦城破,第一时间封锁藏书阁、孔庙、官署。
通天高橹塔火力只攻城墙阵法、儒家长河,不击内城腹地,
绝不会伤及典籍半分。”
袁谭这才微微点头,神色稍缓:
“那就好。
父亲曾说,天下可夺,城池可弃,唯独儒家文脉不可丢。
得典籍者,得士子之心,得天道理法。
我袁氏要定天下,这北海的书,必须拿到。”
“属下明白。”
郭图应声,随即话锋一转,
“只是公子,此刻数百谋士精神力已达巅峰,高橹能量即将满溢,
再不动手,恐有反噬之险。”
袁谭抬眼望向那一排高橹,声音冷了下来:
“启动大阵。”
“喏!”
郭图转身,一步踏出战车,青衫翻飞。
他双手猛地一合,眉心精神力轰然爆发,声音传遍九座大营:
“全体谋士——凝神、锁脉、汇力、入橹!”
数百谋士同时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却依旧咬牙催动精神力。
无形的力量洪流冲入高橹,
刹那间,九道金光直冲云霄,撕裂晨雾。
金光散去,天地间猛地一静。
九座比泰山还要浩大、比崇山还要巍峨的通天战塔,
凭空矗立在平原之上。
塔身高逾万丈,直插云层,塔身由气血与阵纹凝成,
金光流转,气势镇压四方。
站在北海城头上望去,九座巨塔如同九尊上古神山,
压得天地都仿佛矮了半截。
城墙上的守军吓得脸色惨白,有人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
一名校尉失声大叫:
“那是什么东西?!那不是塔楼,是山!是天塌下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刻,郭图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得如同寒冰:
“九塔联营——焚城!”
通天高橹塔顶光芒暴涨。
无数磨盘大小的火球在塔尖凝聚,火焰翻滚,热浪扑面,
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
下一秒,
密密麻麻的火球呼啸而出,如同流星雨般砸向北海郡城护城大阵。
轰——!!!
第一波火球撞上城墙,砖石飞溅,城楼瞬间崩塌。
轰——!!!
第二波火球落在瓮城,火光冲天,惨叫声连成一片。
轰——!!!
第三波、第四波、第十波……
火球如同暴雨般倾泻,整座北海城墙在巨响中不断碎裂、塌陷、燃烧。
天地间只剩下赤红的火光、震耳的轰鸣、
以及黄甲大军沉默而恐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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