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绘数据显示,‘惰性稳定网络’中被轻微激活的那些节点,在战后第三天,又有两个出现了第二次、更清晰的闪烁。”负责测绘的工程师汇报,“虽然依旧短暂且微弱,但闪烁的规则特征,与‘桥梁节点’的活动存在微弱但可探测的**相关性**。整个网络,似乎正在被这个新生的‘连接体’逐渐‘唤醒’或‘扰动’。”
这个发现意义重大。如果“桥梁节点”能够作为“激活源”,逐步唤醒整个沉睡的“惰性稳定网络”,那么沈岩意识的结构性基础将得到前所未有的加强。这或许能为未来承载“自我意识”的回归,提供一个远比现在坚固得多的“基座”。
“目前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并观察这个‘连接体’的自然演化。”徐怀山定下基调,“所有外部干预降至最低,仅维持‘环境白噪音’和‘原点浸润’等基础支持性环境。重点监测‘养分’传输的稳定性、‘火星’余烬的恢复速度、以及‘节点’自身的适应性变化。同时,利用测绘数据,尝试构建‘节点-火星’互动与‘惰性网络’节点激活之间的相关性模型,预测其可能的演化路径。”
医疗工作进入了全新的阶段:从积极的“治疗”和“危机干预”,转向更加耐心和精密的“生态观测”与“培育支持”。
第七特勤组这边,气氛则更加紧绷。虽然成功挫败了“织网”行动,但敌人展现出的技术水平和决绝手段,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凯勒布带领团队,对“幽影”行动最后阶段收集到的所有信号碎片和数据痕迹,进行了近乎疯狂的反向工程分析。他们像考古学家清理破碎的陶片一样,试图拼凑出“幻影级幽影”的部分技术特征和“信标网络”的运作逻辑。
“有发现。”凯勒布的声音在秘密分析室里响起,带着熬夜的沙哑,“我们在最后‘数据泼溅’瞬间捕捉到的规则频谱残余中,剥离出了一段极其短暂的、疑似‘探针’核心数据包的‘加密壳’特征。虽然无法解密内容,但其加密算法的某些底层结构特征……与我们从陈文轩笔记本中复原的、‘蝶翼场’早期控制协议的某个废弃版本,存在**百分之四十以上的结构性相似**。”
林婉眼神一凝:“又是同源技术。而且是最核心的部分。”
“不止如此。”凯勒布调出另一组数据,“在对‘信标网络’跳跃轨迹进行超算模拟推演后,我们锁定了三个**规则信号‘折射’或‘中转’异常集中**的空域节点。这些节点本身可能没有物理发射源,但却是‘信标’实现非定域性跳频的关键‘虚拟中继点’。其空间坐标的选取,似乎与城市地下的某些**大型金属结构分布**(如地铁主干线、大型地下管道交汇处)存在模糊关联。我们怀疑,‘播种者’可能利用了城市基础建设中某些具有规则传导或反射特性的天然或人工结构,作为其‘信标网络’的隐蔽组成部分!”
这个推测意味着,“播种者”的“蛛网”,可能比想象中更深地织入了城市的“骨骼”之中。要彻底清除它,难度极大。
“另外,”凯勒布的语气更加沉重,“在行动结束后,‘信标网络’的活性虽然大幅降低,但并未完全消失。我们监测到,它在转入‘静默修复’状态后,仍然保持着一种极低水平的、周期性的‘心跳’信号。这说明网络本身具有强大的**自修复和持久运行能力**。敌人只是在舔舐伤口,并未放弃。”
“他们获取了‘对抗性数据’。”林婉接道,“下一次再来,手段只会更隐蔽、更致命。我们不能被动等待。”
她下令,一方面继续加强对医疗中心的立体防护,特别是利用新发现的“虚拟中继点”信息,部署更具针对性的干扰和监测;另一方面,向徐怀山和总局高层申请,启动对城市关键地下基础设施的隐秘规则特性普查,寻找可能被利用的节点并加以屏蔽或监控。
城北疗养院内,魏工在经历了一次“成功抢救”后,生命体征“恢复稳定”,但似乎留下了严重的“神经损伤后遗症”,变得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对外界刺激反应迟钝的状态,只有偶尔眼中会闪过一丝极其短暂、难以捕捉的清醒与计算。他的表演更加炉火纯青,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废人”的面具之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意识深处那道因规则共鸣撕裂而产生的、真实的“空洞”痛楚,正在缓慢愈合。而在愈合过程中,一些更加破碎、更加古老的“记忆”或“感应”片段,如同深水中的气泡,偶尔会浮现出来:扭曲的光线、失重的坠落感、冰冷的金属墙壁、还有无数重叠的、充满绝望的喃喃低语……这些片段不属于他的个人经历,更像是那次共振撕裂时,从沈岩意识深处“刮擦”下来的、沾染了多重规则的“信息残渣”。
他小心翼翼地收藏着这些“残渣”,不敢深究,更不敢暴露。他知道,这些可能是他未来保命或换取更大价值的、独一无二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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