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的快递站，分拣区的风扇“吱呀”转着，吹不散空气里的汗味和快递包装的塑料味。陈默把最后一个生鲜件扫码入库，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已经把辞职的说辞过了三遍——他不想跟王大海多纠缠，毕竟还要拿最后一个月工资，没必要闹僵。
“真要辞职啊？”老周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没拆的快递袋，“那王扒皮肯定不会轻易放你走，指不定要扣你绩效。”
陈默笑了笑，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放心，我有办法。你帮我盯着点分拣区，我去趟办公室。”他摸了摸胸口的镇玄佩，玉佩温凉，像是在给他打气——突破明劲期后，他不仅五感翻倍，望气术也能隐约看到“运”的痕迹，对付王大海这种爱算计的人，刚好能用上。
王大海的办公室在快递站最里面，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算盘声——这老东西算账比谁都精，扣员工绩效时更是眼睛都不眨。陈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进！”
推开门，王大海正趴在堆满快递单的桌子上算账，地中海发型上还沾着根铅笔屑，看到陈默进来，头都没抬：“什么事？送完件了？没送完就赶紧去，别在这杵着碍事。”
“站长，我是来跟您说辞职的。”陈默走到桌前，尽量让语气平和，“我找到新工作了，今天交接完手里的单，月底就不来了。”
“辞职？”王大海终于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陈默，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你找到什么好工作了？比送快递强？我跟你说，现在工作不好找，你别脑子一热就辞职，到时候没饭吃别来找我。”
陈默没接他的话，直接递上提前写好的辞职申请：“我已经想好了，这是辞职申请，提前半个月交，符合规定。我手里的快递都交接好了，没遗漏的。”
王大海接过申请，看都没看就扔在桌上，冷哼一声：“符合规定？你上个月送错两个件，还有个家电箱少了螺丝，这些损失还没让你赔呢，现在想辞职？没门！要么你把损失赔了，要么再干一个月，不然这个月绩效别想要了！”
果然来了！陈默心里冷笑——送错件是因为王大海把地址贴错，家电箱少螺丝是王大海自己弄丢的，现在全赖在他头上，就是想扣钱。他没急着反驳，而是用望气术扫了眼王大海——这老东西身上裹着层淡黄色的财气，是刚收的快递加盟费，可财气里掺着团灰黑色的晦气，像条小蛇似的缠在他的腰上，晦气的方向还指着门口的电动车，显然是要在“车”上破财。
“站长，我上个月送错的件，是您把地址贴反了，监控能查到；家电箱的螺丝，是您自己在储物间弄丢的，老周能作证。”陈默平静地说，话锋一转，“不过，我劝您还是别纠结我的绩效了，您最近要注意点，尤其是您的电动车，小心破财。”
“破财？”王大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着桌子笑出声，地中海发型上的铅笔屑都掉了下来，“你小子是不是辞职疯了？还跟我玩这套？我看你是想赖账！告诉你，今天你要么赔钱，要么别想走！”
“我没骗您。”陈默指了指王大海的腰，“您身上的气息不对，财气里裹着晦气，最近三天内，您的电动车肯定会出问题，要么被刮擦，要么撞了别人，到时候赔的钱，比我的绩效多得多。”
王大海的脸色沉了下来，指着门口：“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不想赔钱，故意咒我！赶紧滚出去送件，不然我扣你全月工资！”
陈默知道跟他说不通，也没再争执，转身就走——他没必要跟王大海硬刚，等破财的事应验了，这老东西自然会知道他没骗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王大海在后面喊：“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拉入快递行业黑名单，让你在江城找不到快递工作！”
陈默脚步没停，心里只觉得好笑——他早就不是那个只能靠送快递糊口的人了，以后当民俗顾问，跟警察查案，比送快递体面多了，谁还在乎什么快递黑名单。
回到分拣区，老周赶紧围过来：“怎么样？王扒皮是不是刁难你了？”
“嗯，想扣我绩效，还说要拉我进黑名单。”陈默笑着说，“不过我看他最近要破财，电动车会出问题，赔的钱比我的绩效多，到时候他就没心思找我麻烦了。”
“真的假的？”老周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的？望气术看出来的？”
“对，他身上有晦气，指向电动车。”陈默点头，开始帮老周分拣快递，“咱们别管他，我今天交接完，月底就走，以后你要是遇到麻烦，就给我打电话。”
老周点点头，小声嘀咕：“最好让他破财，让他平时总扣我们绩效，上次我晚送了个件，他就扣了我五十块，太黑了！”
下午两点，陈默交接完最后一个快递，正准备跟老周告别，突然听到快递站门口传来一阵争吵声——是王大海的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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