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那头,徐宣林的指腹仿佛能隔空抚过她的泪痕,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知道。但我的眼里,从来只有你。”
解除隔离那天,徐宣林没有出现。
来的是小榆木——当年怯生生的小女孩,已出落成穿着校服的少女,怀里抱着一大束明亮的向日葵。
“徐叔说,他怕自己一来,就忍不住要抱你,违反规定。”
向榆揉了揉女孩的头发,“那他呢?”
“在家给你煮火锅呢。说底料炒了三个小时,要把缺席的这些年,一口气补回来。”
徐宣林的家中陈设依旧熟悉。客厅的墙上挂着两排照片。
第一排,定格着青春:高中辩论赛、福利院义工、大学毕业典礼——每一帧里,都有向榆的身影。
第二排,却空着。像一卷等待曝光的崭新胶片,静候着未来将它填满。
火锅在桌上咕嘟作响,香气四溢。徐宣林在厨房背对着她,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道约五厘米的旧疤。
向榆走过去,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痕。
“2014年,”她轻声问,“为我挡那只流浪狗留下的?”
男人的背影微微一僵,低低应了一声。
向榆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脊背上,声音融在氤氲的蒸汽里:“徐宣林,我现在免疫力很强了。你不用……再总是挡在我前面了。”
那顿饭吃到深夜。
向榆喝了两罐啤酒,醉意上涌,将碗轻轻推开。
“把第二排墙填满,”她望着他,眼中有微光,“需要多久?”
徐宣林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一年,两年,”向榆一字一句,清晰地问,“还是一辈子?”
男人紧紧盯着她,眼眶迅速泛红,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微颤:“向榆,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她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将通讯录里“宋怀时”的备注,干脆地改为“过去式”。然后,将屏幕转向他,目光澄澈而坚定:
“徐宣林,我自愿违约——把我下半生的全部信用,一次性,透支给你。”
2020年5月20日,俞峡市婚姻登记处复工首日。
向榆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颜干净。
徐宣林特意翻出了她高中时最喜欢的那件蓝色衬衫,领口已被岁月洗得泛白。
摄影师喊“靠近一点”时,向榆主动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快门按下,红底照片上,两人眉眼弯弯,像终于把十七岁那年所有的遗憾轻轻对折,妥帖地收进了心房。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十桌至亲好友。
陆佳穗抱着她哭得不成样子:“我以为这辈子只能给你烧纸钱了,没想到还能等到给你塞红包这天!”
宋怀时没有到场,托人送来一个信封,里面是一沓烟花券——那是上一世他承诺却未曾兑现的“年年”。
向榆明白,他也拥有了前世的记忆。她将烟花券折成纸飞机,从酒店窗口轻轻放飞:“宋怀时,这次是我先守了我的——幸福,先行一步了。”
2022年,疫情反复。
向榆回到市一院,成为隔离病区的负责人。
徐宣林将公司迁至俞峡,每天准时在医院门口等候。他的后备箱里常备着折叠椅、便携小火锅和一次性雨衣,装备齐全。
护士站的姑娘们总是羡慕地打趣:“向医生,你家‘徐先生’又来接你来了!”
向榆笑着钻进车里,徐宣林递上一杯去冰的乌龙奶茶:“今天加了双份脆啵啵,奖励我们阿榆又坚强了一天。”
2023年除夕,俞峡江边,限时燃放烟花。
徐宣林将向榆带到堤岸。零下三度的天气,呵出的白气像一团团小小的云朵。
“徐宣林,我手冷。”
男人将她的双手拉起,紧紧捂在自己羽绒服下的左胸口,那里心跳如擂鼓,沉稳而有力。
“向榆,闭上眼睛。”
她顺从地闭上眼。
下一秒,“咻——啪”
一朵金色的、榆树形状的烟花在夜空中粲然绽放,枝桠舒展,仿佛将整片星空都撑成了她的姓氏。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
每一朵,都是她名字的缩写——“XY”。
当最后一朵烟花的光亮隐入夜色,徐宣林单膝跪地,手中托着的不是戒指,而是一枚小小的、迟到了整整九年的跳远比赛金牌。
“2013年赢的,本来那时候就想给你。”
“向榆,我失过一次信——说好护你一辈子,却让你一个人去了武汉。”
“今天,我把余生的所有信用都押上。你敢不敢,再签收一次?”
江风凛冽,向榆的眼泪刚涌出就几乎凝结成冰。她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拽住他的衣领,用一个深重的吻封缄了他的誓言:“徐宣林,我签收。一辈子,概不退还。”
2025年,春天。
小榆木如愿考上了人大,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家里。
向榆在厨房煮着番茄鸡蛋面,炊烟袅袅。
徐宣林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声音里带着尘埃落定的满足:“阿榆,我们终于,真正在一起了。”
向榆被热气呛得轻笑,用手肘嗔怪地推他:“徐宣林,你够了啊。”
男人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笑意低沉:“不够。要把你当年亏欠我的时光,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夜深人静,向榆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说过的一句话:“暗恋的戏要做全,所以我喜欢了你岁岁年年。”
她抬起头,望进徐宣林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轻声为他补上了下一句:
“这一次,不用再做戏了。宣林,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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