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凡沉默良久,目光穿越虚空,仿佛看到了玄天宗的师尊同门,看到了神剑门的追杀,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看到了那虚无缥缈的永恒大道。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如同金石交击,在这片混沌虚空中回荡:
“若得前辈传承,他日道成……”
“其一,当护我所珍视之人。师门恩情,朋友义气,凡我所珍视者,必不使其因我而蒙难。神剑门之仇,必报!犯我亲友者,必诛!”
“其二,当求索大道之极。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欲踏遍诸天,览尽万界,探寻大道本源,明悟时空因果,成就无上道果,得真正大自在、大逍遥!”
“其三……”宁不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若力所能及,当平世间不公,斩该斩之人,渡可渡之魂。我非圣人,无救世之宏愿。然,遇不平则鸣,见不公则斩,但求问心无愧,手中之剑,斩该斩之人,心中之道,渡有缘之辈。我之道,非独善其身,亦当兼济天下,然此‘天下’,非一界一国,乃我道心所及之处!”
“其四,传承不绝,道火永续。前辈传承,不敢或忘。若他日有成,当择有缘、有心、有德之辈,传下道统,使前辈之道,不至蒙尘,可于后世绽放光彩。”
说完,宁不凡再次躬身:“此四者,乃晚辈本心之言,亦是吾之道途所向。不敢妄言兼济天下,但求无愧于心,不负传承,不负己道。”
虚空,再次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那团柔和的光芒,在微微波动,仿佛在审视,在思考。
良久,光影中的身影轻轻一叹,那叹息声中,仿佛包含了无尽的沧桑与欣慰。
“护所珍,求大道,平不公,传道统……好一个‘但求无愧于心,不负传承,不负己道’!修行之人,当有此志,亦当有此担当。汝之道心,纯粹而坚定;汝之志向,高远而务实。不虚伪,不矫饰,不妄言,亦不狭隘。甚好,甚好。”
随着话语,那团柔和的光芒骤然光华大放,将整个混沌虚空照亮。光影中的身影缓缓起身,虽然依旧模糊,但宁不凡能感觉到,一道充满赞赏与期许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汝,通过三问。有资格,得吾之最终传承。”光影中的声音变得肃穆,“吾,玄天老祖,上古玄天宗开派祖师一缕残念。此塔,乃吾遗留,以待有缘。塔中诸般试炼,皆为筛选可承吾道者。”
玄天老祖!上古玄天宗开派祖师!宁不凡心中剧震,连忙再次深深行礼:“晚辈宁风,拜见老祖!”
“免礼。”玄天老祖虚影抬手虚扶,“吾之传承,核心有三。一为《玄天造化经》总纲,乃吾毕生心血所聚,阐述混沌、造化、玄天之道,包罗万象,直指无上。二为《斩天拔剑术》,乃吾杀伐之道的极致体现,此术只有一式,然修至大成,可斩断因果,劈开时空,威力绝伦,然对修为、心境、剑道悟性要求极高,慎用之。三,便是这‘通天塔’,此塔乃吾本命道器‘玄天塔’之仿制品,亦是传承信物,持之可掌部分塔内禁制,亦可凭此感应真正‘玄天塔’所在。然,此塔已与此地秘境相连,不可轻动,待你修为足够,可再来取走。”
说着,玄天老祖虚影抬手一点,三道流光飞入宁不凡眉心。
第一道流光,蕴含无尽玄奥,乃《玄天造化经》总纲,信息浩瀚如海,宁不凡目前只能理解极少部分皮毛,但已觉博大精深,远超他之前所见的任何功法,与他的混沌之道隐隐相合,似乎能统御、提升他所有已有功法与感悟。
第二道流光,则是一式惊天动地的剑术传承——《斩天拔剑术》。没有具体的招式图谱,只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意境,一种斩断一切、破灭一切、超越时空的“斩”之真意,深深烙印在他神魂深处。这一式,似乎与他在第五层获得的“斩天剑诀”同源,但更加纯粹,更加极致,更加恐怖!宁不凡感觉,以自己目前的修为与剑道境界,恐怕连其万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强行施展,必遭反噬。但仅仅是参悟其意境,对他完善自身“混沌开天斩”与理解“斩天剑诀”,都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第三道流光,则是一个微小的、与外界通天塔一般无二的九层小塔虚影,没入他丹田之中,静静悬浮在混沌神元湖泊旁边。这便是通天塔的“控制核心”,或者说“传承信物”。通过它,宁不凡能模糊感知到塔内各层的一些情况,能有限度地调动塔内的一些禁制与灵气,但想要完全掌控、带走此塔,修为还远远不够。
“《玄天造化经》乃根本,需徐徐图之,不可贪多求快。《斩天拔剑术》乃护道之术,非生死关头,不可轻用。此塔信物,好生保管,待你踏入‘道境’,可再临此地,尝试炼化此塔,或可凭此感应吾之本命道器‘玄天塔’所在,那才是真正的大机缘。”玄天老祖虚影谆谆叮嘱。
“晚辈谨记老祖教诲!”宁不凡恭声应道,心中激动难以言表。这才是真正的、完整的上古大能传承!远超之前任何一层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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