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见房门外有苏家家主的贴身保镖在候着,心中也是有了底气。
“这件藏品在咱家存放两年,举国无人能识,堪称江北第一无解秘宝,他一个打黑拳的少年,怎么可能一眼认出真名?”
“无非是看您执念深重,故意编个冷门名字哄您开心,想要骗取我苏家的重谢罢了!”
这话尖锐直白,瞬间让内室的气氛瞬间僵硬。
苏家现任家主,苏弘远眉头微蹙,面露不悦。
李飞宇毕竟是他请来的人,这样说,那岂不是说苏宏远有眼无珠。
只是。
李飞宇神色依旧淡然,无怒无恼,只是静静看着眼前骄纵的少年。
病榻上的苏清和闻言,虚弱的眉头骤然皱起。
他抬手轻轻摆了摆,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辰儿,不得胡言。”
“李小友能准确道出此物名号,绝非胡乱编造。天下无人知晓的秘名,岂是随意就能杜撰而出?我信他。”
可被宠溺惯了的苏辰,此刻早已被心底的不甘与偏见冲昏头脑。
根本听不进劝阻。
他自幼被苏老爷子万般偏爱,在整个苏家。
除了家主嫡系,无人敢违逆他半分。
此刻见爷爷竟然偏袒一个外人,顿时愈发执拗:“爷爷!您就是太过心软!他就是看准了您求之若渴,故意投机取巧!”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两年无人破解的秘密,偏偏被他一个黑拳打手看破?”
“依我看,他就是招摇撞骗,想借着咱们苏家的资源一步登天!您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苏辰越说越激动,音量不自觉拔高几分,语气尖锐咄咄逼人。
连续几句争执刺激下来,本就油尽灯枯、身染重病的苏清和,气息瞬间紊乱。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骤然响起。
老者捂着胸口,身躯剧烈颤抖,苍白的脸上瞬间涌上病态的潮红。
他呼吸急促艰难,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喘不上气。
“父亲!”
“老爷子!”
苏弘远与魏伯脸色骤变。
连忙上前搀扶、顺气拍背,神色满是紧张。
好不容易咳嗽声停下。
苏弘远转头看向一旁的苏辰,眼底终于压不住怒意,语气冰冷:“苏辰!住口!”
苏辰见爷爷真的被自己急得发病,心底瞬间慌了几分。
嚣张的气焰顿时收敛,却依旧抿着嘴,满脸不服,不肯认错。
待苏清和气息稍稍平稳,苏弘远压下心中的不耐,沉声道:“你先出去,在这里聒噪碍事。”
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
苏辰从未见过大伯对自己如此严肃,心底又怕又气,却不敢违逆。
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李飞宇,满心不甘地转身离去。
他脚步重重,带着浓烈的怨气。
随着房门被轻轻带上,内室终于恢复了安静。
苏弘远看着卧病在床、气息虚弱的父亲,眼底掠过一抹无奈与疲惫。
他抬手示意魏伯先行退下。
待屋内只剩自己、李飞宇与苏清和三人时,才微微俯身,凑近李飞宇耳畔,低声娓娓道出其中隐秘。
“李冠军,方才让你见笑了。”
“苏辰并非我苏家嫡系血脉,也不是我的亲侄儿。”
“我父亲早年身体有疾,久久未能诞下子嗣,心中孤寂,便领养了一个义子,也就是苏辰的生父。”
“后来父亲机缘调理,身体好转,生下了我。而苏辰的父亲心性狭隘,自觉从此失去苏家继承权与立足之地,受不了落差打击,一时想不开,自尽身亡了。”
苏弘远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与复杂:“父亲心中对此事愧疚半生,对亡故的养子满心亏欠,便将所有弥补之心,全都倾注在了苏辰身上。”
“虽明确绝不会让他沾染苏家权柄家业,却对他极尽溺爱,锦衣玉食、金山银山从不短缺,纵容得他性子骄纵跋扈、目中无人。”
“今日失礼之举,也是被惯坏了。”
说完这段往事,苏弘远直起身,神色重新变得郑重诚恳。
他看向李飞宇,字字认真:“但我与父亲一样,全然信任你。”
“那位玄学大师推演天机,言明唯有江海最强超凡者能破解此宝秘密,我苏家耗费巨资、设下整场黑拳大赛,层层筛选,绝非无的放矢。”
“你能认出【云存储阵列】的真名,便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契合。”
“你虽不知具体功效,但无妨。你尽可凭借你的认知、阅历,大胆猜测此物用途,无论对错,我苏家都绝不怪罪,尽数采信。”
李飞宇闻言了然,轻轻颔首,心中彻底通透了苏家的人情纠葛。
他稍作沉吟。
又结合自己上一世对所有超凡藏品的认知规律,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推测。
“苏先生,苏老爷子。”
“我观察过这个世界很多已现世的超凡藏品,发现了一个共通规律——绝大多数藏品的真正功效,都与其命名高度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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