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妄自菲薄。”雪衣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岁阳无法占夺由另一只岁阳依附的肉身——这便是汝身为判官的绝对优势。”
众人穿过铜镜,又来到另一个幻境之中,三面映照出不同“雪衣”的铜镜悬浮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又来?”星有些不耐烦了。
“虽然我对自己辨别能力没什么自信…但是,这三面镜子……”藿藿怯生生地观察着,眉头紧锁。
“没有一面是真的!”尾巴大爷在她身后暴躁地宣告。
藿藿细声补充:“这些镜子与我所熟知的雪衣大人都不一样……”
“那个人偶判官从来就没有高看老子一眼,但也没有放松警惕。”尾巴哼了一声。
“我和雪衣大人相处了很久,她一直都了解我胆小怕事,但是却从未苛责过我。”
“嘁,十王司根本就不在乎,只有你自己在意得很。”
尾巴哼道:“只要别拖老子后腿,你想怎么胆小就怎么胆小,老子也不在乎。”
“尾~巴——”藿藿拖长了音调,带着点委屈。
“别别别,一边去。”
站在一旁警戒的泷白,目光从三面镜子上扫过,最终落在藿藿身上,语气平和地开口:“你的判断很准确。感觉不对,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星也点头附和:“其实你们两个关系还挺好的…”
“听听,别人夸你呢。”尾巴大爷的火苗似乎窜高了一点,“现在又该怎么办?”
泷白的视线越过近处的镜子,投向更远处一片朦胧的浮空岛:“既然都是假的,真的必然藏在更隐蔽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有一面。”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在遥远的浮空岛上看到了第四面镜子的微弱反光。连接两岸的,是一座几乎透明的、看不见路面的能量桥。
藿藿看着脚下虚无的深渊,声音发颤:“呜哇啊啊~我我我、我能不能趴着过去……”
“嘁,给老子支楞起来啊。”尾巴没好气地说。
泷白没有说话,只是率先踏上了那无形的桥。他的脚步很稳,身影在扭曲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定。
他回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仿佛在说“这条路可以走”。
星紧随其后。藿藿闭着眼,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
当他们抵达对岸时,尾巴大爷难得地没有嘲讽,反而哼了一声:“没想到你这姑娘竟然真的能通过这条道路,呵呵,这么多年了,终于算是有所成长。”
最后的铜镜前,真正的雪衣正等在那里。
“藿藿,动身吧,这应该是最后的铜镜了。”
藿藿看着雪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虽然,我不想再走回头路,但是咱们还得问些与藿藿有关的问题,确认一下!”
“你觉得藿藿性格怎么样?”星问道。
雪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却带着公正:“人各有秉性,担任判官不同于从军上阵,要的不只是一腔血勇。将藿藿擢升为判官乃是十王降旨,其中定有深意。”
“…那些老怪物到底看上这个怂包哪一点了?”尾巴嘀咕道。
“想必判官小姐必有过人之处。”泷白意味深长的看着藿藿:“刚刚不也证明了吗?你完全可以胜任。”
“谢谢泷白先生……”藿藿扒拉的耳朵再度翘起来了些。
藿藿长出一口气,点点头:“…走吧,就是这面镜子了。”
从铜镜幻境中挣脱,重返现实绥园的瞬间,更浓重的阴冷气息包裹而来。园内的景象比幻境中更加破败,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能量波动。
“我们…似乎回到了绥园里?”藿藿不确定地问。
雪衣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机巧身躯上似乎多了几处磨损:“汝等平安归来,看来十王司今日的运气不算太糟。”
“雪衣大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汝等这一路没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吧?”
星感觉到体内的浮烟蠢蠢欲动,她努力压制,但浮烟的声音还是借由她的嘴传出:“嘻嘻,真不愧是判官啊,警惕的很哪。”
在藿藿结结巴巴地解释完经历后,雪衣立刻掌握了局势:“情况吾已明了,不过眼下暂时不是操心浮烟的时候。绥园已被某个更强大的岁阳拖入了幻境,前去镇伏的冥差们也都已失去音信。”
她转向藿藿:“藿藿,若吾与寒鸦上阵依然无法制住那妖物,对付它的重担就落到汝身上了。”
“哎?我…我不行的。我不像两位大人那样有本事…我只会在战斗时躲在一边瑟瑟发抖。”藿藿连连摆手。
“不要妄自菲薄。”雪衣语气坚定:“岁阳无法占夺由另一只岁阳依附的肉身——这便是汝身为判官的绝对优势。”
泷白站在星的身侧,听到这里,他看向身体微微发抖却仍努力站直的藿藿,点了点头。
“所以,汝等能在此时平安归来,十王司的运气不算太糟。”雪衣似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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