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目的是什么,艾利欧的剧本从来都难以揣测。
“目前看来是这样。”
姬子似乎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说:“但我们也有必须深入的理由。梦境异变本身,钟表匠的遗产,还有……”
她顿了顿:“家族的态度暧昧不明,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于他们的‘美梦’承诺。黑天鹅小姐愿意提供指引。”
泷白看向黑天鹅。忆者优雅地微笑着:“我很乐意帮忙。毕竟,我也对这片梦境深处埋藏的记忆……很感兴趣。”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泷白,似乎对他身上残留的、来自“稚子之梦”的微弱忆质痕迹有所察觉。
泷白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只是对姬子和瓦尔特说:“星要再去?”
“嗯,他和黑天鹅小姐约好在大堂集合。”姬子说:“小三月……”
“我也要去!”三月七立刻举手:“泷白肯定要一个人……呃,我是说,多个人多份力量嘛!而且我对那个什么真正的梦境也很好奇!”
泷白看向她,三月七毫不退缩地回视,眼神里写着“别想甩下我”。
他知道阻止不了她。而且……内心深处某个角落,确实也不想她独自留在可能更不安全的现实侧。
“……随你。”他最终说道,算是默许:“保持警惕。”
计划很快定下:星、黑天鹅作为先头部队,利用银狼的代码潜入封闭的梦里的白日梦酒店区域,前往大堂汇合。
泷白和三月七随后从另一处备用入口进入,作为支援和策应。瓦尔特留守现实,与家族周旋。
黑天鹅在离开前,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泷白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你的那位灰发小朋友,还有那个叫流萤的女孩,她们似乎遇到了点‘小麻烦’……在通往大堂的路上。气味很杂乱,有恐惧,有追逐……还有‘死亡’的味道。”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泷白一眼:“或许,你们该加快些步伐。”
说完,她便翩然离去。
泷白的心沉了一下。麻烦?死亡的味道?星……
“怎么了?”三月七注意到他瞬间紧绷的神色。
“……没什么。”泷白压下纷乱的思绪:“准备一下,我们尽快入梦。”
片刻后,两人来到另一处相对隐蔽的备用入梦池房间。输入调整过的坐标,躺入池中。
意识被拉扯,熟悉的坠落感袭来。但这一次,泷白集中精神,对抗着梦境初始的混乱,试图更清晰地定位自己的落点。
脚踏实地时,他们出现在一条陌生的、光线昏暗的走廊里。这里的建筑风格扭曲,像是酒店客房区与某种机械结构的混合体,墙壁上覆盖着缓慢蠕动、如同呼吸般的暗色纹理,空气里的忆质浓度高得令人不适。
“这里……就是真正的梦境?”三月七四下张望,握紧了她的弓:“感觉好压抑……”
“嗯。”泷白简短应道,他正集中精神感应。黑天鹅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星和流萤遇到了麻烦……“死亡”的味道……他必须尽快找到去大堂的路。
他们沿着走廊小心前进,解决了几只游荡的、形态比美梦中更加扭曲狰狞的惊梦剧团怪物。泷白的刀锋缠绕着苍焰,高效地清理着障碍,但眉头始终紧锁。这里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方向难辨。
就在他们转过一个拐角时,前方传来虚弱的呼救声。
“救……救命……有没有人……带我离开这里……”
只见一个穿着酒店服务生制服的男人瘫坐在墙角,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制服上沾着污渍,眼神涣散,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有人!”三月七立刻上前几步,但保持着距离:“你没事吧?这里发生了什么?”
“怪、怪物……好多……还有更……更可怕的东西……”
男人语无伦次,看到三月七和泷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爬起来:“求求你们……带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
泷白站在原地没动,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对方。没有明显外伤,气息紊乱但确实是活人……然而,在这片诡异的深层梦境,任何异常都值得警惕。
三月七心地软,看他可怜,又上前了半步,伸出手想拉他:“你别怕,我们也是来找人的,你跟紧我们……”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男人的瞬间——
男人的眼睛猛然瞪大到极限,瞳孔深处爆发出细密的、金色的电光纹路!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裸露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蔓延的金色闪电!
“三月!”泷白厉喝,一把将她向后猛拉!
但似乎已经晚了。
那金色电光并非从外攻击,而是从男人体内迸发!它们如同有生命的触须,缠绕上他的身体,将他猛地扯离地面。男人脸上的恐惧凝固了,然后在泷白和三月七的注视下——他的身体从内部被无法形容的力量撑开、撕裂!
没有爆炸的巨响,只有物质被极致压缩后释放的闷响。男人就像一个人形气球,在金色电光的缠绕中瞬间碳化、崩解为最细微的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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