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停住脚，回头看她。路灯下，她的脸冻得通红，却眼神坚定。他突然想起日记里父亲写的：“遇到想守护的人，就别让她跟着冒险。”
“你回去。”他说。
“我不！”艾拉追上他，从包里掏出把小巧的瑞士军刀，“我不是拖后腿的，你忘了我是学考古的？那些壁画说不定我能看懂！”
凌羽看着她手里的刀，突然笑了。雪落在他睫毛上，像沾了层霜：“走。”
古堡的门没锁，像在等他们回来。踏入大厅的瞬间，所有的蜡烛突然亮起，墙上的影子开始扭曲，渐渐变成一个女人的轮廓，声音温柔得像水：“小羽，娘好想你……”
凌羽的脚步顿住了——那是母亲的声音。
艾拉猛地拽了他一把：“是假的！别信！”
影子扑过来的瞬间，凌羽闭着眼挥出拳头，带着怒火砸在影子上。“我娘才不会让我来这种地方！”他嘶吼着，吊坠的温度烫得他胸口发疼。
密室的门开着，祭坛就在里面，黑色的影子盘踞在中央，像团流动的墨。凌羽冲过去，钥匙插进锁孔，转身对艾拉喊：“记着老先生说的，壁画！找破解的方法！”
艾拉立刻跑到墙边，手电筒的光扫过壁画，突然喊道：“这里！画着用血脉画阵！”
凌羽咬破指尖，血珠滴在祭坛上，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影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幻化成父亲的样子：“小羽，救我！”
“爹！”凌羽的声音哽咽了，拳头却没停，钥匙猛地转动，“我知道你希望我好好活着！”
火焰越来越旺，影子在火中挣扎、变形，最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祭坛裂开，露出下面的骸骨，手里还攥着块和凌羽一模一样的玉佩。
凌羽跪下去，把两块玉佩拼在一起，刚好是个完整的“峰”字。
天亮时，雪停了。艾拉站在古堡门口，看着凌羽抱着骸骨走出来，晨光落在他身上，像给悲伤镀了层金边。
“回去吧。”凌羽说，声音很轻。
“嗯。”艾拉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那本日记……能借我看看吗？”
凌羽把日记递给她，突然笑了：“里面写了，他说要是我以后遇到喜欢的姑娘，一定要像他对我娘那样好。”
艾拉的脸红了，接过日记，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老钟表店的铃铛又响了，老先生看着他们走进来，笑着点头：“都结束了。”
凌羽把骸骨交给老先生安葬，自己则留下了那两块拼在一起的玉佩。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玉佩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父亲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肩头。
“以后去哪？”艾拉翻着日记，突然抬头问。
凌羽看着窗外，镇口的路通向远方：“先回家看看我娘，然后……”他转头看向艾拉，眼里有了笑意，“然后，带你去看看我爹日记里写的那片海。”
日记的最后一页，夹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父亲站在海边，身边的女人笑靥如花，怀里抱着个襁褓，那是刚出生的他。
原来所有的离别，都只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就像这雪后的阳光，总会穿透云层，把温暖落在该在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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