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论让林天明的心沉到了谷底。虽然证实了自己没有发疯,但代价是确认了一个更恐怖的现实——危机并非孤立,而是在蔓延。
“那你呢?”林天明突然想起,“你这几天一直待在屋里,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比如……心慌?或者看到什么?”
苏小婉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我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出门,除了查资料就是睡觉。家里……一切正常。我没有感觉到你描述的那种异常。”
这个差异让两人都感到困惑。
“为什么只有我能感觉到?”林天明不解,“难道是因为我昨天离那个‘锚点’更近?或者……我体质比较特殊?”他想起了苏小婉之前提过的“阳气”、“火力”之类的说法,但怎么看自己也不像阳气旺盛的样子。
苏小婉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距离和接触深度可能是一个因素。但更可能的原因是……‘标记’或者‘同频共振’。”
“什么意思?”
“想象一下,那个符文泄漏的能量,像一种特定频率的辐射或病毒。你近距离、高剂量地接触过核心源(锦华苑的墙壁),你的身体或能量场可能在某种程度上被‘激活’了,或者留下了‘印记’,使得你对环境中同频的、哪怕是极其微弱的异常波动变得异常敏感。就像一台被调到了特定频段的收音机,能接收到普通人听不到的杂音。”苏小婉试图用科学比喻来解释,“而我,虽然也接触了,但可能剂量或方式不同,或者我自身的‘频率’与你不同,所以暂时没有产生持续的‘共振’。”
这个比喻让林天明稍微理解了一些,但感觉更糟糕了。合着自己成了一个人形异常探测器,还是无法关机的那种。
“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被逼疯?或者等着整个城市都被这种鬼东西渗透?”林天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苏小婉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她拍了拍手边厚厚的资料,“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理论支持!”
“理论?你的那些古籍里,有提到这种情况吗?多个地点出现同源异常?”林天明对此表示怀疑,古人还能预见到现代城市的玻璃幕墙和电梯?
苏小婉叹了口气:“直接记载肯定没有。但我们可以从原理上推断。如果锦华苑那个是一个‘主锚点’或‘泄漏源’,那么其他地方的异常,可能是‘副效应’,比如能量沿着地脉或某种我们未知的路径扩散造成的‘污染点’;也可能……意味着这座城市里,存在不止一个这样的‘锚点’!”
“不止一个?”林天明感觉头皮发麻。
“对!它们可能共同构成一个更大的、我们尚未看清的‘封印网络’或‘能量矩阵’。而现在,这个网络可能因为某个环节(比如锦华苑那个)的破损,开始整体不稳定,导致能量在各个节点出现不同程度的泄漏!”苏小婉越说越兴奋,但又迅速被现实的无力感压垮,“但这只是猜测,我们需要证据,需要更系统的知识来验证。”
“所以?”林天明看着她。
“所以,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市图书馆!还有我们大学的资料室和古籍馆!我要查阅所有可能相关的资料——地方志、城市变迁史、地质报告、甚至是那些被归类为‘奇闻异事’的野史笔记!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苏小婉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学术斗士的光芒,“另外,我还要去找我的导师,他是研究古代符号学和民俗学的专家,虽然平时有点……古板,但见识广博,或许他能认出那个符文的更多来历!”
看着苏小婉重新燃起的斗志,林天明心中稍安。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有个人在努力寻找答案,而不是像他一样只能被动地恐惧。他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他实在不想独自承受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了。
第二天一早,天空阴沉,乌云低垂,仿佛预示着一天的奔波和无果。两人在市图书馆门口汇合。苏小婉显然做了充分准备,带着长长的书单和专业的检索技巧,一头扎进了浩瀚的书海。林天明则像个跟班,帮忙搬动沉重的典籍、翻阅枯燥的地方志(主要看有没有关于特定地点异常事件的模糊记载),以及负责在苏小婉沉迷时提醒她吃饭喝水。
图书馆里安静得只剩下书页翻动和键盘敲击的声音。林天明坐在堆积如山的书籍对面,看着苏小婉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凝眉苦思,时而因为找到一点可能的线索而眼睛发亮,但更多的时候是失望地摇头。那些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的多是官方的、修饰过的历史,或是文人雅士的诗词歌赋,关于超自然现象的记载要么语焉不详,要么被归为“祥瑞”或“灾异”,充满了象征和隐喻,难以直接对应他们遇到的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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