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峰深吸一口气:“李董,如果……如果做不到呢?”
“那就说明我选错了人,也选错了路。”李建国平静地说,“但在这之前,我会给你一切支持。刘峰,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做这个项目吗?”
刘峰摇头。
“1997年,你在摩托罗拉参与‘明’系列手机研发,当时团队决定用全中文界面。美国总部反对,说增加成本。是你带着团队熬夜三个月,硬是做出来了。后来‘明’在中国卖了二百万台。”李建国拍拍他的肩,“我要的就是这种‘硬要做出来’的劲儿。”
那天之后,研发基地的人数从一百人增加到三百人。硅谷的触控专家来了,中科院的图形专家来了,上海芯片团队派来了最顶尖的驱动工程师。三号楼每晚灯火通明,食堂24小时供应宵夜。
2001年3月,重大突破
凌晨四点,硬件实验室爆发出一阵欢呼。
硅谷来的首席触控专家马克举着一块四寸的玻璃板,手指在上面滑动,旁边的示波器上显示出流畅的波形。“延迟降到80毫秒了!多点触控识别准确率95%!”
刘峰冲过去,亲自测试。两根手指在玻璃板上缩放图片——虽然还有点卡顿,但已经能看到流畅的动画效果。
“怎么做到的?”他声音发颤。
“我们改进了传感器的电极排布,重新设计了信号采集电路。”硬件组负责人激动地说,“更重要的是,马克带来了全新的滤波算法,能有效去除手指抖动带来的噪声。”
“驱动层配合修改了吗?”
“改好了!”内核组负责人从电脑前抬起头,“我们重写了输入子系统的中断处理机制,现在触摸事件的处理优先级最高。”
刘峰立即给李建国打电话,不管现在是凌晨几点。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李董,触摸屏……成了。”
“延迟多少?”
“80毫秒,多点触控可用。”
“好。”李建国的声音很清醒,显然也没睡,“明天上午,带着样机到我办公室。记住,保密。”
第二天,李建国办公室
刘峰带着那套七寸的测试系统,演示了滑动、缩放、多点触控操作。虽然还是连着工控机,虽然界面简陋,但触摸的流畅度已经达到了可用水平。
李建国亲自操作了几分钟,问:“耗电呢?”
“比较大,主要是背光和传感器。”刘峰老实回答,“如果做成手机,待机时间可能只有一天。”
“屏幕尺寸能缩小吗?”
“技术团队说最小可以做到3.5寸,再小会影响触摸精度。”
“成本?”
“目前这套测试系统,硬件成本大约两千元。量产的话,乐观估计能降到八百元。”
李建国在办公室里踱步。窗外是深圳繁忙的街道,车流如织。
“刘峰,你觉得‘麒麟’应该是什么?”他突然问。
“是……是中国第一款自主操作系统的智能手机?”
“不。”李建国转身,目光灼灼,“‘麒麟’应该是种子。是告诉全世界,中国人也能做智能手机的种子;是告诉国内同行,这条路可以走的种子;是告诉年轻人,未来在中国手里的种子。所以它不需要完美,但必须完整——打电话、发短信、上网、简单应用,这些都要有。”
他走回办公桌前,按下通话键:“周秘书,通知建国电子所有高管,下午两点开会。另外,联系京都、上海、香江的媒体,2001年8月8日,建国电子有重要产品发布。”
刘峰震惊:“李董,现在发布是不是太早了?系统还有很多bug,应用生态几乎是零,电池续航……”
“所以我们要提前五个月预热。”李建国眼神深邃,“刘峰,你记住,产品发布不是终点,是起点。我们要用这五个月的时间,让整个产业知道‘麒麟’要来了,让开发者开始为它写应用,让供应商开始研究配套,让竞争对手开始紧张。”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要让消费者开始期待。期待一部‘不一样’的手机。”
2001年8月8日,京都国家会议中心
能容纳三千人的主会场座无虚席。国内外媒体长枪短炮,行业分析师交头接耳,竞争对手派来的“观察员”坐在角落。舞台背景是巨大的“麒麟”二字,下面是英文“Qilin OS”。
下午两点,灯光暗下。六十四岁的李建国走上舞台,没有穿西装,而是简单的深色衬衫。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会场瞬间安静。
“各位,今天我想从一个故事开始。”他声音平静,“1979年,我在香江买了第一部手机——摩托罗拉的DynaTAC,就是俗称的‘大哥大’。它重一公斤,通话时间半小时,售价3995美元。当时我就想,什么时候中国人能做出自己的手机?”
“1994年,我投资了第一批国产手机企业。但很快发现,我们只是在组装,芯片是高通的,系统是别人的,专利费每年交几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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