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1998年开始,我们做了个决定——研发中国人自己的智能手机。从芯片,到操作系统,到触摸屏,全部自己来。”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实验室里熬夜的工程师,测试台上闪烁的示波器,写满代码的白板,还有一只握着测试机的手。
“今天,我想给大家看一样东西。”李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金属质感的设备。
会场响起低语。那设备大约巴掌大小,正面是一整块黑色玻璃,下方只有一个圆形按钮。
“这就是‘麒麟K1’。”李建国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没有键盘,只有简洁的图标:电话、短信、邮件、浏览器、相机、计算器。他的手指在玻璃上滑动,图标随之滚动。
“它采用我们自主研发的‘麒麟操作系统’,基于Linux内核深度定制。”李建国边说边演示,“这是电容式触摸屏,支持多点触控——两根手指可以这样缩放图片。”
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他的操作。图片被流畅地放大缩小。
“它可以打电话。”他拨了一个号码,接通后是女儿李安然的声音:“爸,我在现场看直播呢!”声音清晰地从手机扬声器传出。
“可以发短信,而且支持手写输入。”他在屏幕上写下“中国制造”四个字,识别迅速准确。
“可以上网。”他打开内置浏览器,输入“xxxxxxxxx”,人民网首页加载出来,速度不算快,但确实打开了。
“还可以安装简单的应用程序。”他点开一个图标,是一个俄罗斯方块游戏,流畅运行。
演示持续了十五分钟。当李建国最后说“这就是‘麒麟K1’,建议零售价2888元,2001年10月上市”时,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但提问环节的问题就很尖锐了。
《华尔街日报》记者:“李先生,这款手机的配置——200MHz处理器,64MB内存,3.5寸屏幕——比同时期的诺基亚7650和爱立信T68都要低。您凭什么认为它能竞争?”
李建国回答:“凭它是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全触摸屏智能手机,凭它运行的是中国自主的操作系统,凭它展示了智能手机的另一种可能——不是键盘加小屏幕,而是一整块玻璃。”
日本《朝日新闻》记者:“麒麟系统的应用生态几乎为零,开发者会为这样一个新平台开发应用吗?”
“我们已经发布了软件开发工具包,完全免费。”李建国从容应对,“而且我宣布,建国集团将设立一亿元的‘麒麟开发者基金’,前1000个上架应用的开发者,每个应用奖励十万元。”
国内《计算机世界》记者:“李董,听说这款手机研发投入超过十亿,但预计销量可能不到五十万台。这样的投入产出比,集团能承受吗?”
这个问题最尖锐,也最现实。
李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1958年,我研发新型轧辊,投入了当时全厂半年的利润。所有人都说,万一失败,轧钢厂就垮了。但我想的是,如果成功,全国同类型的轧钢厂都能受益。”
“今天做‘麒麟’,也是一样的道理。”他提高声音,“如果‘麒麟’能成功,哪怕只是证明这条路可以走,那么华为、中兴、联想、TCL,所有中国手机企业,都会少走很多弯路。这个价值,不能用销量衡量。”
发布会结束后,后台一片混乱。供应商要谈合作,媒体要专访,同行要来“交流”。刘峰被团团围住,解答各种技术问题。
李建国在休息室里,看着实时舆情监测。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中国也有自己的智能手机了!”
“触摸屏好酷,但会不会很容易碎?”
“2888元太贵了吧,诺基亚才一千多。”
“操作系统是自己做的?能装QQ吗?”
褒贬不一,但热度极高。
李文博从上海打来电话:“爸,看了直播。芯片表现怎么样?”
“发热有点大,续航确实短。下一版要优化。”
“已经在做了。不过爸,高通那边有反应了——他们的股价今天跌了3%。”
“正常。”李建国笑了,“让他们知道,中国不只有山寨机了。”
娄晓娥从硅谷发来邮件:“建国叔,硅谷这边轰动了。乔布斯托人问我,能不能送一台样机给他看看。我说得请示您。”
李建国回复:“送。但要签保密协议,而且三个月后才能给。”
林婉清走进休息室,递给他一杯水:“累了吧?”
“有点。”李建国喝了口水,“婉清,你说‘麒麟’能成功吗?”
“就像你常说的,重要的不是它卖多少台,是它证明了什么。”林婉清温柔地说,“今天你已经证明了,中国人能做智能手机,能做操作系统,能做触摸屏。这就够了。”
李建国望向窗外。京都的天空湛蓝,一如五十年前他离开四合院去丰泽园的那个早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