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多芬!莫扎特!”伊森惊呼,声音中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他冲上前,试图施法救援,却见奈法里奥法杖再挥,三名法师的尸体猛然爬起,化为僵尸法师,手中法杖闪烁着诡异的幽光,朝小队发动攻击。
僵尸瓦格纳挥动法杖,一团黑色火焰射出,伊森急忙施展“风墙术”挡下,火花四溅。
希贝拉与泰瑞昂奋力斩杀最后几名亡灵骑士,回头却见僵尸法师逼近。希贝拉咬牙挥剑,圣光斗气爆发,将僵尸瓦格纳的尸体劈成两段,火焰在圣光中熄灭。
泰瑞昂则以细剑刺穿僵尸莫扎特的头颅,动作精准而狠辣,幽光法杖应声坠地。僵尸贝多芬则被乌尔夫一斧劈碎,骨肉飞溅。
与此同时,奈法里奥的目光转向希贝拉,法杖一指,又一道“死亡一指”射出,黑色光芒如闪电般迅猛。希贝拉刚斩杀一名亡灵骑士,反应不及,眼看就要被击中。
伊森心头一紧,不假思索地扑上前,用身体挡住攻击。黑色光芒击中他的胸口,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闷哼一声,身体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摔在地上,气息全无。
“伊森!”希贝拉惊叫,眼中闪过泪光。她冲到伊森身旁,跪下抱住他,声音颤抖:“你……你别死!”
她的心如刀绞,平日里压抑的情感在此刻彻底爆发,泪水滑落脸颊,滴在伊森的脸上。
她的手紧紧握住他的衣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痛苦与不舍。
意识在崩塌,世界模糊不清。剧痛将他拉扯着坠入黑暗,听觉逐渐远去,他能感受到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伊森倒希贝拉怀中,双眼微睁,视线模糊,却仍死死望着她——那个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的骑士。
他想张嘴说话,却发现喉咙里涌出的只有血沫。神智在混沌中开始游离,意识像断线的风筝飘回过去,浮光掠影般,一幕幕清晰如昨。
而莱拉,感受到了伊森的死亡,忽然眉头猛地一皱,心口如遭重击。
她的意识剧烈震荡,如同被撕裂一般,伊森的剧痛与濒死的绝望直接传入她的灵魂深处,那一瞬间,莱拉看到了幻灯片一般的场景:
……他第一次见到希贝拉,是在亚兰希尔城外。萨珊骑士挥刀欲下,她却自烈阳中冲杀而来,银甲泛着耀目的光,长剑斩断敌首,一把将他从死人堆中救起。他那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记得她的英姿从此就在他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
……在亚兰希尔,他们一起去见萨珊将军,运用智慧解除围城。
……帝都比武大会上,他被她轻易制服,压在场地上动弹不得。
……后来,他们一同踏入黑暗森林。寒夜漫长,他们围坐在营火旁,他讲起现代世界的笑话,看她从刚开始的茫然,到最后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她蹙眉时的认真、战斗时的果决、夜晚卸下盔甲后悄悄凝望星空的侧脸,仿佛都烙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最牵挂的,是她啊。”
他终于承认这个念头。
可如今,胸膛中那颗炽热的心正在逐渐冷却,连痛苦都开始变得遥远。意识仿佛从身体中抽离,他听见灵魂在呢喃:
——“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不甘。
他还没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但死亡在逼近。他能感觉到——生命像沙漏里的最后一粒沙,在时间的流里坠落。
黑暗,终于彻底将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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