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首先掠过了大明水师的阵列。那一瞬间,所有官兵感到灵魂一清,那股如跗骨之蛆的精神污染与疯狂低语瞬间被驱散!紧接着,光芒余波扫过海面,那被白骨塔污染、翻腾着磷光毒雾的海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了一些!
然后,这道凝练到极致、边缘带着混沌电芒的“秩序之矛”,狠狠地、义无反顾地,撞在了白骨塔那不断蠕动、布满万千眼点的塔身正中!
“嗷嗷嗷嗷——!!!!!”
比之前竖瞳爆裂时更加凄厉、更加疯狂、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怨毒的尖啸,撕裂了海天!塔身被命中的区域,那层新生的“肉质层”连同下方惨白的骨甲,如同遇到沸油的积雪,瞬间气化、湮灭!一个直径超过二十丈、边缘燃烧着炽白火焰的巨大空洞,出现在塔身之上!空洞周围的骨甲与肉质疯狂扭曲、试图愈合,但那炽白火焰如同附骨之疽,顽固地燃烧着,阻止着再生,并不断将“净化”与“秩序”的规则之力,向着塔身内部侵蚀!
整座白骨塔的移动戛然而止!无数挥舞的骨鞭触手如同被抽掉了骨头,无力地垂落、抽搐。万千惨绿眼点的光芒骤然黯淡了大半,混乱的精神冲击波也变得断断续续。塔基处那巨大的海眼旋涡,旋转速度明显减缓,发出的“哀鸣”也变成了痛苦与惊恐的呜咽。
这一击,远未将其摧毁,但却实实在在地重创了它的核心结构,打断了它的移动与进化进程,更在其“肉体”上烙印下了难以磨灭的“秩序伤痕”!
李定国和所有幸存的水师官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混合着狂喜、震撼与劫后余生泪水的欢呼!
“陛下万岁!定盘星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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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刻。
昆仑,“冰绝壁”防线。
原本高耸陡峭、被驻军寄予最后希望的冰崖,此刻靠近冰井的一侧,已然被那纯黑的“虚无之风”侵蚀过半,呈现出一种死寂的、连反光都消失的“暗化”状态。无数由“虚无”凝聚而成的、扭曲哀嚎的暗影人形,正疯狂冲击着残存的防线。守军依托坑道与火油、炸药进行着最后的、绝望的抵抗,不断有人被暗影掠过,无声无息地消失,或者精神崩溃,嘶吼着冲向黑暗自我了断。
“顶住!为了陛下!为了大明!”指挥官的声音嘶哑,眼中满是血泪。他知道,防线崩溃就在下一刻。
就在那纯黑风柱即将彻底吞没最后的光亮,冰井深处那雷鸣般的咆哮近在咫尺之时——
光,来了。
不是温暖和煦的阳光,而是一道同样炽白、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定义存在”、“抗拒虚无”的绝对意志的光束,自东南天际激射而至!
这道“秩序之矛”,与攻击南洋的那道略有不同,其光芒更加“厚重”,更加“坚定”,仿佛承载着大地不愿沉沦的呐喊!
光束毫无花哨地,径直射入了那直径超过十丈的、纯粹由“虚无”构成的漆黑风柱之中!
“嗤————!!!!”
一种更加尖锐、更加刺耳、仿佛两个世界规则在激烈摩擦对抗的恐怖嘶鸣响起!纯黑的风柱被炽白的光芒硬生生“撑开”了一个缺口!光芒所及之处,那些哀嚎的暗影人形如同遇到克星,尖叫着融化、消散!风柱本身的“虚无”特性,似乎在与这高度凝聚的“秩序”之力激烈对冲,相互湮灭!
扩张的势头,被强行遏制了!虽然风柱并未消失,甚至仍在缓慢蠕动试图合拢缺口,但其核心的“虚无”浓度,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截,扩张的速度更是骤减!冰井深处那雷鸣般的咆哮,也变成了惊怒交加的嘶吼!
残存的昆仑守军从坑道中抬起头,透过那被“秩序之矛”暂时撑开的、翻涌着黑白两色能量乱流的缺口,看到了久违的、虽然扭曲但依旧存在的“光”!
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也在最深的绝望中,重新燃起!
“陛下……是陛下!陛下没有放弃我们!”哽咽的、嘶哑的呼喊,在冰崖坑道中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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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跨越山河的“秩序之矛”,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战果!南洋白骨塔重创停滞,昆仑虚无扩张被强行遏制!
然而,代价……
南阳地宫。
能量洪流宣泄而出后的死寂,比之前的狂暴更加令人心悸。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熔岩和某种规则被烧灼后的奇异气味。地宫顶部坍塌了小半,露出外面阴沉的天光。原本宏伟精妙的“浑天探针阵列”,此刻只剩下小半残骸凄惨地矗立着,大部分阳炎玉导轨断裂熔化,星石水晶碎裂一地。“万象之眸”的光芒彻底熄灭,如同一颗死去的星辰。
中央法坛区域,艾尔长老布下的星光屏障早已破碎,他本人与众多星眸族人瘫倒在地,气息奄奄,星辉暗淡。
鲁班与幸存的工匠们浑身浴血,大多带伤,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过后的景象。
而法坛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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