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上海传来消息:傅家明已被“请”到市纪委。起初他还故作镇定,但在强大的心理压力和部分北京转过去的证据面前,防线开始松动。
中午十二点,香港方面反馈:已锁定“银狐”可能藏身的几处物业,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正在申请中,对其名下公司和账户的监控、冻结程序已启动。
下午两点,易瑞东接到了李铁山的电话。
“瑞东,来我办公室一趟。”
易瑞东放下手头工作,来到李铁山办公室。师父的脸色比昨天更加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坐。”李铁山指了指沙发,递给他一支烟,“上海那边动手了,香港也动了。你这边的压力,会更大。有些人,坐不住了。”
易瑞东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师父,您是指……”
“指那些还没浮出水面的,和这个案子有牵连,或者怕被牵连的人。”李铁山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今天一上午,我已经接到好几个拐弯抹角打听案情的电话了。有老战友,有老同事,甚至……有上面的领导。话里话外,都是提醒我要‘注意影响’、‘把握尺度’、‘有些事不要深究’。”
他转过身,看着易瑞东:“瑞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查的,确实触碰到了一些人的痛处,或者利益。”易瑞东平静地说。
“对。”李铁山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所以,接下来的每一步,你都要格外小心。取证要更扎实,程序要更规范,说话要更谨慎。不要给人留下任何把柄。同时,”他压低了声音,“你要有心理准备,可能会有人对你,或者对你的家人,施压,甚至……用些下作手段。”
易瑞东握紧了拳头,但神色不变:“我明白,师父。我家里,有大爷大娘照应,晓白也在家,轻易不出门。我自己,会注意安全。”
“光注意不够。”李铁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推到他面前,“这是我几个绝对信得过的老部下,现在在要害部门。他们的联系方式。万一,我是说万一,你遇到什么紧急情况,或者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立刻联系他们,或者直接打我家里电话。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背后,有我,有周局,有专案指挥部,更有党纪国法!”
“谢谢师父!”易瑞东接过本子,郑重地放进内兜。这份信任和托付,重于千钧。
回到指挥中心,易瑞东将李铁山的提醒暗暗记在心里,但手上的工作一刻未停。下午的审讯有了新突破,郑明在强大的压力下,又交代了几笔通过傅家明运作的、金额巨大的虚假援助项目,并提供了一份他偷偷记录的、与“白手套”联系的加密通信副本。技术组正在紧急破译。
傍晚时分,破译有了初步结果。
通信内容显示,“白手套”近期频繁指示郑明处理一批“敏感”文件和资金,并暗示“风向有变,早做打算”。其中提到一个名为“梧桐”的备用安全屋,以及一组新的紧急联络密码。
“‘梧桐’……这很可能是一个地点代号,或者是另一条转移渠道。”
易瑞东立即将情况上报指挥部,并建议对北京可能叫“梧桐”的地方,包括胡同、宾馆、公园等地点,进行秘密排查,同时对那组新密码进行监控,看是否有人使用。
他站在巨大的北京市区地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地名。
“北京城里,叫‘梧桐’的地方不少。梧桐胡同,在东城;梧桐宾馆,在西郊;还有个梧桐公园,在北城……”
“会不会是暗指上海的‘法桐’?或者只是一种代号,不一定是具体地点?”老陈思索道。
“都有可能。但既然通信里明确提到了‘备用安全屋’,是具体地点的可能性更大。”易瑞东手指点在地图上梧桐胡同的位置,“这里离外贸部、计委都不远,闹中取静,四通八达。而且,胡同深处有几个独立的小院,解放前是有钱人或者外国人的产业,解放后有些分给了干部,有些还空着,或者做了招待所。很符合他们选点的习惯。”
“西郊的梧桐宾馆,是部委的招待所,管理严格,但正因为是招待所,人员复杂,反而容易混入。”小刘补充。
“梧桐公园地方太大,不适合做固定安全屋,但可能是紧急碰头或者藏匿物品的地点。”老王分析。
“分三组,立刻行动!”
易瑞东当机立断,“老陈,你带人去梧桐胡同,以查户口或安全检查的名义,逐户摸排,重点留意独门独院、住户身份特殊或者长期空置的院子。
小刘,你去梧桐宾馆,找宾馆保卫科的同志协助,查阅近期入住记录,特别是长包房和用假证、假介绍信入住的。
老王,你去梧桐公园,联系公园管理处和派出所,查看有没有可疑人员长期滞留,或者公园里有什么不寻常的隐蔽角落,比如废弃的管理用房、假山洞之类的。记住,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报告,不许擅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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