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温游,当朝阁老温敬延之子,因在京中常与人打架,被温敬延送到了老家青阳县生活。
因着有温家的权势,再加上青阳县县令乃是温敬延门生,原主在青阳县几乎是霸王一般的存在。
一开始到青阳县,原主还挺收敛的,平时就是出去转转,在街上祸害祸害那些小摊贩的生意。
整个青阳县的小摊贩对此怨声载道,却毫无办法。
这样的事,说起来不大不小,对于这种纨绔,时人基本都以“忍让”为主。
随着原主年纪越来越大,他玩得也越来越花。
在女色上,更是随意。
但那时,他还讲究个你情我愿。
后来渐渐觉得没趣了,竟开始当街强抢。
这一日,原主带着家丁上山游玩打猎,却惊了马,在半路被担柴去卖的原同窗张正所救。
原主倒是大方,知道张正家条件不好后,就给了张正银钱。
张正为人清正,推辞不要,却最终拗不过原主,又惦记家中老小,只能收下,同时邀请原主去他家做客。
张正只想着同窗一场,对方又如此大方,当尽一尽心意。
却没想到,将原主带回家后,原主竟看上了他的妻子。
在张正家中,原主将张正之妻崔莹百般调戏。
崔莹不好将这种事宣之于口,只提醒张正不要与原主深交。
偏偏张正心思单纯,还让崔莹莫要小人之心。
原主回去后,一心惦记崔莹。
温春知道后,竟出了毒害张正的主意。
张正被原主邀请来温府为其饮酒饯行,却不知道原主已让家丁在阴阳壶中下了药。
张正离开温府,行至半路,腹中疼痛。
一开始,他并未多想,直至这疼痛越来越不正常。
大抵人之将死,总有些预料,张正此时终于意识到了今日所饮酒水有问题。
他跌跌撞撞回到家中,将事情简单与爹娘妻子诉说一番后,便死在了家中。
原主当即让温春拿着伪造的借据到县衙报案。
县令本就向着他。
等张正之父前来报案时,竟直接将借据拿出,说什么“夫债妻偿”,勒令张正之父给崔莹做好准备,媒婆不日上门,用崔莹来抵账。
张正之父告状无门。
回到家中,刚将事情告知妻子和儿媳,温家派来的媒婆便来了。
崔莹气结。
但他们一家不过普通农户,哪里能与那些温府和县令这样有权有势的人相抗衡?
无奈之下,崔莹只得在媒婆的催促下换上嫁衣,将刚刚满月的儿子托付给公婆,让公婆赶紧离开青阳县,这才上了花轿。
只是,崔莹与张正向来夫妻情深,又哪里真的肯另嫁?对方还是杀夫仇人。
新婚夜,崔莹直接一刀捅穿了原主的心脏。
原主死后,崔莹自知温家势大,自己必定逃脱不过温家的追杀,便直接自尽了。
在多年后,温敬延去世后,张正的儿子张同得中状元,靠着八面玲珑成为帝王宠臣,在一番运作后,温家活着的人都被处斩,而死去的温敬延一生为官清正,却落得个被鞭尸的下场。
*
“寒舍简陋,怠慢温兄了。”
张正将温游一行人请到家中,让温游一行人在堂屋里坐了,将家人介绍给温游认识,又忙去倒茶。
温游整个人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把晃晃悠悠的椅子里,手中的金扇被他随意摇晃着。
他四处看了看,一脸嫌弃:
“你这里确实简陋,看着真是寒酸。张兄,你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按理说,你如今已经是举人,每年的廪米也足够护一家子口粮了。”
温游一点儿没客气,说出口的话,直接就往张正的心口上扎。
张正被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那张最近常晒太阳而发黑的脸上,多了几分尴尬的红晕。
一旁的张父张母和崔莹也都红了脸,有些讪讪。
片刻后,张正才终于缓过来,叹了口气:
“不瞒温兄,每月廪米确实足够我们一家子吃用。只是,明年的春闱,小弟想上京试上一试,这才让家中银钱捉襟见肘起来。”
在本朝,举人每月可领五斗廪米,还可以做些抄书等营生来获取银钱。
可张正如今虽才刚过二十五岁,但一双父母早已年过五十,如今已是白发苍苍,身体虚弱。
家中无可耕种之地,也无可耕种之人。
再加上去年又新添一子。
一家子的重担都落在张正一人身上。
若非父母妻子一心想让他读书上进,张正其实早就想开个私塾,收几个学生,来补贴家用了。
“哦。那你家是真的挺穷的。不过,也是你幸运,今天救了小爷我的命,小爷我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我这里有……”
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抬脚踹了温春的屁股一脚,
“温春,今天出门带多少钱了?”
“少爷,奴才今天只带了三百两。”
“行!三百两就三百两,拿来,给张兄。”
温游这随意的态度,将张正吓了一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