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那份财务报表,指尖微微发颤。萧氏集团本年度利润增长百分之四十,这个数字她反复看了三遍,才敢确信自己没有看错。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却暖不过心里那股翻涌的热流。
她想起三年前接手萧氏时的光景——账目混乱,核心团队人心涣散,几个大项目接连亏损,董事会里一半人在等着看她笑话。那时候的她,刚从一段失败的婚姻里逃出来,浑身上下写满了不自信,连开会发言都要提前对着镜子练上十几遍。可现在,她做到了。
手机震动,是婆婆发来的消息:“月月,来我办公室一趟。”
张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衣襟,拿着报表朝走廊尽头的董事长办公室走去。推开门,萧母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向来严肃的脸上此刻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妈,您找我?”张月把报表轻轻放在桌上。
萧母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张月面前,拉过她的手仔细端详了好一阵,眼眶有些泛红:“月月,我看了财务汇总。四成,比我们年初定的目标还高了五个点。”
“大家都很努力,特别是市场部那边,今年拿下了三个海外项目,还有研发部门的智能化转型方案,成本比预算降低了百分之十二……”
“这些我听过了,”萧母打断她,语气里满是欣慰,“我现在想听的不是这个。月月,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还要好。说句实话,当初你把计划书摆在我面前,说要让萧氏利润增长百分之四十的时候,我心里还打了个突。我做了三十年的生意,见过多少雄心壮志最后落了空。可你不一样,你说到,就做到了。”
张月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掩饰。她从来不是那种会邀功的人,小时候不是,现在也不是。可婆婆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某个封存已久的角落。
“妈,要不是您在我最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我可能到现在还在那个泥潭里打转。您教会我的不只是怎么经营公司,更是怎么做人,怎么做自己。”
萧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温柔而坚定:“行了,这些话留着以后慢慢说。下午三点,我让秘书通知了全体中高层管理开会,你来做主报告,我旁听。让所有人都看看,萧氏的掌门人,这一年都干了什么。”
张月愣住了,怔怔地望着婆婆。要知道,以往这种年度总结大会,从来都是婆婆亲自主持,她不过是坐在旁边的配角。让位到这种程度,这是萧母给她的最大认可和信任。
“妈,这……”
“别这啊那的,我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再说了,功劳是你的,就该你来领这个彩头。”萧母说得云淡风轻,眼神里却满是期许,“月月,从今天起,萧氏就是你的萧氏了。我放心。”
婆媳二人相视而笑,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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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李芳正在菜市场挑选新鲜的鲫鱼。她今天心情格外好,因为女儿昨晚打电话来说,公司今年的业绩出来了,很漂亮。虽然张月在电话里说得轻描淡写,但李芳听得出来女儿声音里的喜悦和底气。
“老板娘,这鱼再给我来两条,要大个儿的。”
“哟,李姐今天家里来客啊?”卖鱼的大姐一边捞鱼一边打趣。
“我闺女炖汤补补。”李芳说这话时,腰杆挺得笔直,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回到家,李芳系上围裙忙活起来。洗鱼,切姜,热油下锅,动作行云流水。灶台上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她的思绪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想起张月小时候,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总爱跟在她身后问“妈妈我长大了能做什么”的小女孩。那时候的张月爱笑,爱闹,眼睛里全是光。可是后来……后来那场失败的婚姻,把女儿眼里的光一点点磨没了。李芳记得最清楚的是张月离婚后回来的那个晚上,女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夜没开灯。她隔着门板听到压抑的哭声,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走廊上坐了一宿。
“妈,我是不是什么都做不好?”第二天早上,张月肿着眼睛问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那一刻,李芳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她是当妈的,她宁愿自己受苦,也见不得女儿这样否定自己。
门铃响了,打断了李芳的回忆。她擦了擦手去开门,张月带着萧思念站在门口,小家伙怀里抱着一束鲜花,脸蛋红扑扑的。
“姥姥!妈咪说今天要来看您!”
“哎哟,我的乖宝。”李芳蹲下身抱住外孙,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张月走进屋,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鱼汤香气,忍不住笑道:“妈,您又炖汤了,我最近都胖了三斤。”
“胖点好,胖点有福气。”李芳拉着女儿的手在沙发上坐下,仔细打量着她。今天的张月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配深灰色的阔腿裤,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从容。和几年前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女儿,简直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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