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农手下人多势众,我们四个刚露点头,就被他的人堵在巷子里毒打一顿,逼着我们加入他的黑帮,不听话就打死。我们没得选,只能跟着梅农混,平日里帮他收保护费,抢地盘,手上渐渐沾了血,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早就忘了当初结义时的初心,只剩下赚钱活命的念头。过了大概半年,我们在梅农的妓院里,意外发现了朱尼珀,她是我们加纳亚村的姑娘,比我们小几岁,小时候总跟在我们身后喊哥哥,没想到竟被梅农的手下拐卖到这里,逼着接客,为了控制她,还天天给她吸食齐杰拉花,把她折磨得不成人形。”
“朱尼珀见到我们时,眼睛都亮了,拉着我的衣角苦苦哀求,让我们救她出去,说她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齐杰拉花让她生不如死,她想回家。看着她憔悴的模样,我们心里又疼又恨,当年在村里,我们总护着她,如今她落难,我们怎么能不管?当晚我们四个就凑在一起商议,决定杀死梅农,救走朱尼珀,哪怕拼了性命,也不能让她再受折磨。”
“没过多久,机会就来了,梅农要举办生日宴会,邀请了不少道上的人,还让朱尼珀和一众舞女在宴会上跳舞助兴。我们觉得这是最好的时机,偷偷买了蒙汗药,趁宴会准备的时候,悄悄下在了酒坛里。宴会开始后,我们陪着梅农和他的手下喝酒,故意灌他们,看着他们一杯杯下肚,心里既紧张又激动。等药效快发作的时候,我们偷偷吃下提前准备好的解药,拔出藏在身上的长刀,朝着梅农和他的手下砍了过去。”
“宴会上顿时一片混乱,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我们四个杀红了眼,眼里只有复仇和救人的念头,梅农的手下大多被蒙汗药迷得浑身无力,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我们砍倒一片。我们冲到朱尼珀身边,拉着她就往外跑,路过梅农的房间时,意外发现了一箱迪纳尔,那箱子沉甸甸的,装满了金币,我们当时都红了眼,想着有了这笔钱,就能彻底摆脱梅农,带着朱尼珀回家乡,于是抬着箱子,拉着朱尼珀拼命往外跑。”
“可就在我们快要跑出院子的时候,没被彻底迷倒的梅农从地上爬了起来,手里攥着一把长刀,趁着我们不注意,一刀捅进了朱尼珀的后背。朱尼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我们转头看到这一幕,怒火中烧,一拥而上,对着梅农乱砍一通,直到他没了气息才停手。我们抱着朱尼珀,看着她慢慢没了呼吸,心里又痛又悔,要是我们能多留意一点,她就不会死了。”
鲁道夫的声音哽咽了,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们在贝恩河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安葬了朱尼珀,给她磕了几个头,才抬着那箱迪纳尔,找了艘小船,打算乘船返回加纳亚村。本以为熬过了这一劫,就能过上安稳日子,可没想到,更大的灾祸还在后面。小船在贝恩河上行驶了半天,远远就看到一艘海盗船朝着我们驶来,那船又大又快,一看就不好对付。我们拼了命地划船,想尽快赶到贝恩湖,借着湖里的芦苇荡甩开海盗,可海盗船速度太快,眼看着就要追上来了。”
“为了减轻船的重量,让船划得更快些,我们把船上的行李、食物全都扔进了河里,最后只剩下那箱迪纳尔。海盗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船上海盗凶神恶煞的模样,没办法,我只能打开箱子,抓起里面的迪纳尔往水里扔,想着海盗看到钱,会去捞钱,能拖延一点时间。可我刚扔了几把,加里夫就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金币,拔出长刀对着我,嘶吼道‘你疯了?把迪纳尔都扔了,我们以后还过不过了?这是我们拼命换来的钱,不能扔’!”
“伦道夫见状,也拔出长刀指向加里夫,厉声说‘加里夫,你清醒点!现在是逃命的时候,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加里夫红着眼睛,盯着那箱迪纳尔,语气带着哭腔说‘我不清醒?我们来提瑞斯这么久,漂泊不定,穷困潦倒,受了多少罪,挨了多少打,不就是为了赚点钱,能风光回家吗?我再也不想过以前那样的日子了,这钱不能扔’!”
“我看着他偏执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急,指着他说‘加里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刀子是用来对着敌人的,不是对着自己兄弟的!你怎么能拿钱来衡量我们之间的感情?金钱难道比兄弟们的命还重要吗’?说着我又抓起一把迪纳尔往河里扔,‘这些够不够?不够还有!命都没了,留着钱有什么用’!伦道夫也对着他吼‘我认识你十几年了,兄弟一场,你要是真要拦着,就动手杀了我,我欠你的,今天都还给你,来啊’!”
“加里夫看着我们,手里的刀抖个不停,最后‘噗通’一声跪在船上,抱着那箱迪纳尔痛哭流涕,说‘我只想风风光光地回家,买地盖房子,娶个老婆,过着小富即安的日子,没什么大追求,只想和兄弟们还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地在一起’。我们看着他那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可海盗船已经近在眼前,容不得我们再多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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